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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乔眼眸和周镇眼眸对上,不过须臾罢了,许星乔就笑着说:“好。”
周镇掀开帘子,许星乔跟着走进去,一道屏风搁置在厅堂里,屏风上泼墨山水,很有意境,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手笔。许星乔觉得这个地方,有点“贵”。刚绕屏风,就有声音高兴的传来:“星乔来了啊?”
许星乔走进去,天盛二把手副总钟建章正在滤酒。他实际年纪五十多,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他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冲许星乔招呼:“来来来,快坐快坐,周镇,星乔来了,可以上菜了。”
周镇一点头,微弯腰,旋即就转身轻声却跨大步离开了。
许星乔笑着走过去:“钟总破费了,这么好的地方,托钟总的福,我今天有口福了。”
两人在说话之间,钟建章打量了许星乔,许星乔也不动声色阅见了钟建章。
在钟建章这里第一印象是许星乔果然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从内而外透出一股子沉稳来。
而在许星乔这里,钟建章虽然跟他言笑晏晏,可是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这是一个人长期身在高位大权在握才显示出来的“霸道”气场。
钟建章笑着跟许星乔说:“我自诩算得上是老餮了,帝都这地方哪里巷子深哪里有酒香,我是门儿清。你在帝都这段时间,我常带你出来走走,保管你更有口福。坐坐坐,别拘束,这儿不是公司,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不用把我当老总看。”
许星乔笑着,没应声他后面的那些话,他也没有坐,他站在一边看钟建章滤酒。
他要是把钟建章的话当了真,那他就是那个段子里“第二天左脚先迈公司大门而被辞退的倒霉蛋”,他没有那么傻。
黑色的蚂蚁尸体被一个竹网漏斗盛住了,下面的水晶瓶里酒水显得格外剔透。
钟建章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从瓦罐里一竹升一竹升的舀酒出来慢悠悠的滤酒。
许星乔对钟建章说道:“托钟总的福,有这样的口福一次两次,我就很满足了。您日理万机时间宝贵,要是把时间耗费在我身上,那要成我的罪过了。”别再找他吃饭了,真不熟,有一无二最好。许星乔巴不得一顿饭都不和钟建章吃。
酒液低低哗哗的响着,从漏网流进水晶瓶里。
钟建章稳稳的持着沽酒量筒的竹柄,笑着道:“三顾茅庐要不要时间?伯乐相马要不要时间?只要时间花的值,就不算浪费时间。”
许星乔越发恭敬起来,对钟建章道:“钟总说笑了,帝都人杰地灵卧虎藏龙,我这样的小角色别看在魔都崭露了点头角,在帝都却只得算个鸡尾。恐怕要让钟总失望,我顶多算匹精不算精糙不烂糙的马。”
许星乔听出来钟建章有拉拢的意思,只不过他并不想站队。公司的权利倾轧,很容易就让人万劫不复。他故意这么说意在告诉钟建章自己这匹马不值钱不值得拉拢,以及,委婉拒绝。
钟建章听了他的话,面色丝毫未改,仿佛一点都不为许星乔的拒绝生气。
钟建章依旧滤酒,目光却看向许星乔,笑着说道:“年轻人不要锐气全藏嘛,谦虚过度做什么?能让文轩对你大肆赞扬,也能让林煜对你破格拔擢,还能够让分公司总公司的两位人事部长被咱们刘董事长骂的狗血淋头,你要是一匹烂糙的马,那从殷文轩到林煜再到我、到刘董事长,岂不都是瞎了眼?”
许星乔歘的一下,背上浮了薄薄一层冷汗,寒毛顷刻倒起。
这时他低了头来,并不说话,这种情况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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