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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也只是往打斗的方向匆匆瞥了一眼,看到他周身弥漫着薄薄一层红雾后,脚步骤然停滞。随着霍无羁出招的动作,红雾又隐隐散去,仿若刚才是她看错了一般。
秦未见她看着霍无羁失神,一把扯过她的袖口,说:“阿予,快走,这里不安全。这些人不会伤到他的。”
“夫人,咱们还是快些走。”七七也跟着应和。他没有想到她和秦未会冒险出来接应他,更担心不远处那些黑衣人见到她出来,会杀个回马枪。
温予回神,搀着七七疾步往花厅走。打斗还在继续,打斗声还很激烈。他们一行三人才步入花厅,宾客们就围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是秦央。
早在温予和秦未赶去花厅外面接应伤员时,秦央就偷偷从花厅的后门出去,准备了清理伤口用的一应物品。
“温姐姐,阿兄,热水和白绢都准备好”
秦央看清楚七七胳膊上的伤势后,脸色煞白,喉腔一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平日里,她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给我吧。”温予看出她的不适,连忙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一应物品。
血腥味刺鼻,秦央的眼泪都在眼眶打转。她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拨开人群,往最外层走去。
不止是她,花厅里的好些个官眷好奇往这边瞥了一眼后,脸上大都没了血色。
饶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诸位朝臣,在看到七七的伤势后,也都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偏偏受伤的那个人,一言不发,就像那伤口砍在别人的胳膊上一样。
七七是暗卫,从来都是低调行事,不曾被万众瞩目过。就算是当年被先帝选入暗卫营,他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被这么多人注视过。
他们或有意或无意的打量,让七七感到不适。也正是因为这些目光,七七全程都冷着一张脸。是以,七七的故作冷淡,在旁人看来,就成了处事不惊。
温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当她看到七七胳膊上的伤口和秦未胸襟上沾染大片殷红血液时,她的脸上也没了血色。
她又想起霍无羁被斩首的画面。
可她心里清楚,和她微末如芥的心理问题来说,七七的生命安全更为重要。所以,她拼了命的抑制住对鲜血的反感,和秦未一起把七七带回了花厅。
今日是霍无羁的弱冠礼。
秦执年专门请了一个京城里画功最为娴熟的画师,来记录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未穿了一件极为素净的白衫,袖口和衣摆处都绣着淡雅的竹叶。
可现在,他的外衫上沾满了血。淡雅的竹叶变成了妖娆的红梅,一簇簇,开得妖冶无比。
北疆一行,秦未的见识增长了不少。
尤其是经过药罗葛·比战偷渡到北疆境内试图抢劫军粮一役和绑走了温予之后。这等血雨腥风,他早已经可以平静应对。
在花厅一众的年轻人中,秦未是少有的冷静人。
温予走到七七和秦未身侧,正准备清理创面,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声:“王妃且慢。”
她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人群。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外衫的中老年男人从人群中出来,走向他们。
除了秦执年,朝中的大臣,温予一个也不认识。
只觉得疾步朝她走来的这个胡子花白的中老年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宫宴上见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