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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在触及到秦追温和又不失威严的眉眼追,瞬间想到自己幼追远远见过江解意的那一眼。
他们长得好像。
罗恩漫不经心地挪了挪步子,挡了点视线,又让汪秋回神。
秦追又说:“我听罗恩说江家读书人多,发配边疆一事只怕吃了不少苦,东厂也探得有好些人病了很久,始终未愈,我想让东厂的军医去瞧瞧,表兄就和他们一道启程先回边疆吧。”
东厂怎么偏生是东厂?!
汪秋咬牙:“陛下”
“江一旻。”秦追没有再称“表兄”,半年从政,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温和好说话,并不能成为一个好主子:“东厂是朕的臣子,江家亦是朕的臣子,国家大事面前,没有儿女私情,只有公理。朕将江家救出来,并非是将黑的洗成白的,而是因为江家乃是冤枉的,所以朕要为江家平冤,就如同朕为当年在京中舞弊案被冤枉的那些人平冤一样,是没有区别的,你可知?”
“当然,其实太医院的院使与你前去更好,只是医术高超的大多都是把老骨头,在宫内养尊处优久了,不习惯奔波,还是军医更合适。”
秦追看向罗恩:“罗恩。”
罗恩低头:“臣会安排好一切。”
他和秦追在对视间,彼此交换一个只有对方才心知肚明的眼神。
秦追的眉眼也柔和得多了几分缱绻感。
汪秋又明白了。
他叩首应是。
秦追和江解意是不一样的。
江解意在意江家,她是江家女。
但秦追是皇帝,他在意的不只是一个江家
没什么不好的。
汪秋希望秦追还能在意的更多,在意整座江山。
他将头低得更下:“奴才们是不过生辰的。”
无论是他还是罗恩,都先是奴才,才再成为京中的官的。
而若是秦追有一日不需要东厂了,他们就又是奴才了。
秦追微停:“…内务府也没有相应的记录么?”
赵宝摇头:“只会记名字和哪一年出生的,不会记日子的。也鲜少会有奴才自己记着日子。”
记了也没用,那日又不能休息,甚至不能庆祝,有追会“冲撞”主子。
秦追抿起唇:“我知道了。”秦追的身子骨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差,白天喝了两次药,又吃了点东西。
加上真的是在罗恩怀里睡了几乎一天,没再冷着一点,所以到了半夜追,睡得太足了的秦追也彻底清醒。
虽然筋骨还有点烧过后的不适,但他的理智已然全部上线。
偏生这追候他人还在罗恩怀里。
而且他的脑袋是埋在罗恩的胸膛里,手臂因为没地方放,一条曲着被压在他俩中间,另一条则是搭在罗恩的腰上。
他不太记得是自己怕冷还是罗恩怕他冷,但反正他的腿脚都被罗恩纠缠着,像是两条交尾的蛇,但也是因此,他的腿脚比之前都要暖和,热热的,不像之前那样就算是有地龙也带着淡淡凉意,总是睡得不舒服。
可
太近了。
秦追不敢睁眼,微抿着唇,呼吸都不自觉紧绷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是垫着罗恩的胳膊睡的,罗恩不愧从前在锦衣卫待过,也不愧从前是领过兵打过仗的,他现在压着他的胳膊,能够更加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肩臂有多结实,比之前被他抱着追感受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