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9/23)
所以云舒设了这个局,从一开始的疫病,到所谓的解药,就是为了引这好大喜功的闻人昱来,再赶走自己在乎的人,最后,以暴制暴。
沸腾的火舌在她看来却如同最为灿烂的烟火,屋内传来的惨叫声并不足以让云舒感到满足,她推开房门,看见了被捆绑在座椅上无法动弹便挣扎着倒在地上的闻人昱,空气在高温中上下浮动,男人逐渐变得和自己一样的容颜上满是惊恐,他的声音嘶哑又卑微,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我错了,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求你救救我。”
“当年你可有放过我?”
冷漠的话语中满是恨意,自己本就不愿做那太子妃,却仍然因为这名头惹来杀身之祸,云舒嗤笑两声,目光中映着燎动的火焰, “闻人昱,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她轻巧地转身离开,背后传来不甘的嘶吼和椅子不停碰撞地面的声音,云舒关上木质的门,像是在和过去做告别,但愿这场火能烧去一切。
自己此生唯一对不住的,便是那位幼时就跟在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七公主了。
云舒抬起眸子,想着或许可以为闻人棋做最后一件事。
…………
“你们听说了吗,那东岛人遭了天谴,夜间一场无名大火蔓延整个池州城,虽说城里的房屋都被烧光了,但是那帮子倭人也被烧死不少,好不容易活下来的都是跳东海灭火的,当日季将领就出兵夺回了池州,当真解气!”
就在曲游她们一行人好不容易赶路抵达宣州边界时,城内的百姓已经在争相传递这个好消息了,闻人棋脸色更白了,抓住那说得正欢的书生问: “季将领呢?”
“诶,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姑娘好不矜持,季将领如今在池州,你要寻的话来错地……”
不等那书生说完,闻人棋翻身上马,似是立马要赶往池州,曲游看得一惊,忙伸手去拦, “别啊,已经赶了一夜的路,再骑下去,怕是人还没见到,公主你就出事了。”
“不行,我要去见云姐姐。”
像是整个人都只凭一股执念硬撑着,闻人棋甩了下缰绳,不顾劝阻策马而去。
曲游看看坐在自己前方的曲浅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也追了上去。
到达池州又是两个时辰后,但是入目可见的已经无法被称为是一座城池,满地被焚烧过后的灰烬连马蹄都无法踏足,闻人棋毫不犹豫地下马,运起轻功朝远处的人影飞去。
但是后面的两人哪有她这样的功夫和偏执程度,曲游搀扶着大腿又被磨痛了的曲浅鱼,叹声道: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是啊,公主对云姑娘一往情深,哪怕被欺骗,被利用,也仍然要回来。”
曲浅鱼无法评价这样的感情,她或许是羡慕的,也可能无法理解怎么能爱一个人到失去底线,无法辨认此刻心底的复杂思绪,就像无法评价云舒这个人一样。
明明是四处义诊的“医仙”,可是为了私欲也能将无辜百姓的性命抛之脑后,但是,她想报仇,这点有错吗?
或许人生在世皆是“矛盾”二字,毕竟外表清风霁月的自己也曾在后宅玩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谁又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一辈子呢?
抬眸看向身旁耐心温柔,手心温热的曲游,清隽柔和的眉眼间写满对自己的在乎,曲浅鱼心脏一颤,好像知道了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并且答案就在眼前。
“曲游,若是你是公主,我是云姑娘,你会原谅我吗?”
不知为何,这样一个毫无逻辑和可能性的问题脱口而出,曲浅鱼却紧紧看着曲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