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4(4/14)
严次相最耐不住脾气,当即便嘲讽道:“老夫昨日还跟族中晚辈夸赞顾六首才学过人,叫他们多向顾六首学习,如今看来却是不敢再让他们学你了,免得以后也一样胆大妄为, 带累家族!”
顾清晏心头沉了沉,只恭敬道:“下官才疏学浅, 确实也没什么值得好学的,陛下吩咐下官来请四位丞相前去御书房一趟, 还请四位丞相移步。”
严次相还想再说些什么,期望能从顾清晏那里多少打听到一点圣上的态度,却被徐文弼打断。
徐老儿倒是云淡风轻,道:“既然是圣上吩咐,便没有叫圣上等着咱们的道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诸位走吧。”
严次相在心中直骂娘:呵,你现在轻松,真以为江南隐田赋税之事牵扯不到你姓徐的头上吗?别忘了,你徐老儿可是首相,这大夏朝的江山社稷真要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被骂的是圣上,第二个被骂的便是你!
可严次相再是气愤,却也无济于事,难道还能躲着皇帝不成,只是经过顾清晏面前时,甩袖瞪了他一眼。
顾清晏再怎么大胆也不敢跟一品大员正面刚,只得微笑回应。
对于管季相这种常年和稀泥的人来说,今天这事实在是有些超纲了。
他颇为怨念地看了顾清晏一眼,便愁眉苦脸地跟在了严次相后边。
李丞相倒是无所谓,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关心道:“小顾大人这回是真的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啊。”
顾清晏心道:我要是不直接呈给圣上而是交到政事堂,师父他们那封奏折此时多半已经因为某个倒霉且位卑言轻之辈(简称替罪羊)的失误,而被“不小心”遗失或者损毁了。
顾清晏能怎么办?师父给徒弟挖坑的时候也没有提前通知啊,他懵逼震惊过后,却也不能看着师父以及众位为民请命的同僚的心血白流不是。
怪只怪自己太有良心,自家师父又如此高调,害得如今京城里的各方势力,都误会他一开始便搅和了进去,当真阴险!
*
顾清晏去请人时,御书房内只有一位似乎要吃人的皇帝陛下。
等到四位丞相到场时,不但东宫的小太子殿下在此,就连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英国公,右都督武安侯也在。
正一品文武大员全都到齐,再加上皇帝和皇帝继承人,这阵仗委实不小,显得顾清晏这个小虾米有些格格不入。
小虾米有小虾米的自觉,只默默缩在人后,打算安静地当个站桩的柱子。
可惜事与愿违,征和帝见人都到齐,不等众人行礼,便语气不耐道:“伯昭,将这封奏折给大家念念。”
顾清晏不得不又高调一把,接过那本厚厚的奏折,语气凝重且肃穆地缓缓念道:“臣等闻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其任至重。……臣等请披沥肝胆,为陛下陈之。
……,征和八年,百姓手中之良田锐减,然加饷、分摊不断,……
至今年,因谷雨不丰,亩产不足往年一半,所交赋税又占去十之三四,……,臣等不忍百姓冬日无所果腹,故联名上书,伏乞圣裁”
小太子听得一脸疑惑,朝廷田税只要求二十税一,哪里来十之三四?
谁给的他们胆子,敢这般肆意妄为,不顾百姓死活,更是陷朝廷于不义!
然而还轮不到小太子发火,他那盛怒的父亲已经更多资源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