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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明侧目,望向金发蓝眸的周雨寒。
周雨寒也在观察他。
两道目光于空中交汇,林月明感受到周雨寒流露出的丝丝戒备,不在意地笑了笑。
“周同学,我叫林月明,就职于京城正光律所,我妹妹已经告知了我你母亲的事,等下我会找警方再次确认细节。”林月明揉着林小小毛茸茸的脑袋,不意外又看到了周雨寒僵硬的表情,“鉴于你母亲的特殊情况,我现在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要说正事了,林小小挣扎着想下来,林月明却搂得更紧,低声道:“吓坏了吧,睡会,小朋友不能熬夜,听话。”
这一口一个的小朋友和乖宝让林小小无地自容,干脆把脸藏进他怀里。
林月明抱着她坐下,笑容温和,也疏离职业。
“第一,你母亲在案发时有没有犯病?”
周雨寒沉默。
“好,犯病了。”林月明说。
周雨寒猛地抬头,欲言又止。
不,可能不是。
他妈妈最后那句要他和林小小好好的,就证明她当时应该是清醒的。
未成年人的社会经验不足,有些事情看不透,然而对身经百战的林月明来说,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周雪莲明显是有目的的作案,从提前准备好的菜刀、到去往的别墅区,全部证实了这一点。
他扶了扶金丝镜框,压低了音量:“警察查到那个别墅区的人际关系只是时间问题,但我不管,你记住,从这一秒开始,她就是犯病了,无意中伤到了人,她不具备自主行为能力,无论警方和法官如何审问,你和你妈一定要咬死了,不能松口。”
林大勇解释:“为你们好,律师的立场是争取减轻你妈妈的罪行。”
这世界并非非黑即白。
律师受理了案件,就要为他的当事人负责,哪怕当事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们也要尽力这样做。
当然,最终结果由法律决定,在绝对的铁证面前,所有诡辩都不成立。
林小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小小的,很像只奶猫,林月明满眼疼爱,哄婴儿似的轻轻摇晃臂弯,继续道:“第二——”
他目光蓦地降温,锁定周雨寒。
“赔偿,或者坐牢、强制治疗,你选哪个。”
周雨寒愕然,彻底愣住。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光是应对警方和安抚周雪莲就已经精疲力尽,完全没想过周雪莲可能面对的刑罚。
林月明的语气过于凉薄,林大勇嗔怪地看了林月明一眼:“你不要吓唬他,他才十七,还小呢。你是律师,你给个建议!”
林月明说出一句他认为很客观、却让周雨寒遍体生寒的话。
“我建议走诉讼。”
换言之,就是打官司,不私了。
“我知道这让你很难接受,但对方提出要20万的赔偿,以你的家境……”林月明点到为止,毕竟周雨寒心里有数,“这是目前最有利于你的决定。”
周雨寒到底年轻气盛,受不得刺激,他陡然站起,冷冷问:“您什么意思。”
他要他放弃他的妈妈?
怎么可能!
她有病,本身就活得潦倒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