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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到了四月三十。
寅时三刻,吴熳被阵痛惊醒,胤礽这阵子夜里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被惊醒,她一动,他自然也醒了。
吴熳因笑着对他道,“我好像要生了。”
男人愣了一两息,方手脚慌乱地喊人、又给她诊脉。
吴熳看着他这模样,难得畅快笑出了声,把男人和屋内进来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都吓了一跳。
她只搂住现下还僵坐在床上的男人,轻声道,“这点儿疼可比‘治病’那会儿轻多了。”
胤礽闻言,抖着手轻轻环住妻子,避开她的肚子道,“待会儿不论出什么事儿,首要是你,别的都不重要,”孩子也不重要,“若是、若是……你别走,就待在这里,他们带不走你。”
这样一番胡言乱语,吴熳听懂了,埋在他身上笑道,“你这般说,儿子要生气了。”
两人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吴熳觉痛感增加了,便叫男人扶她进产房,小星官似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回
且说卯正时刻, 旭日初升,一缕曙光照进内院,产房内忽华光满室, 接生婆婆子们惊呼连连,溢美赞叹之辞不绝于口。
屋外, 胤礽与母亲只见窗纸上映出金光,便闻一阵婴儿啼哭声, 后便见一婆子小心掀帘出来报, “回太太、大爷,大奶奶生了个哥儿,母子平安!”
贾林氏一听, 大喜道, “赏、赏,家中每人赏两月银米!”随后便迫不及待进了产房去。
胤礽落后半步,眼神漆黑, 吩咐兆利道, “将院子里所有人名字都记下, 若今日之事传出去半个字, 主犯杖毙, 其余人等皆拔舌丢到石场采矿。”
不大不小的声音, 吓得院内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打个冷颤。
兆利应了声“是”, 目送主子进屋,转身, 眼神一一扫过诸人, 见人人瑟缩, 必是听清了大爷的话,方转身去取纸笔来。
胤礽踏入产房, 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婆子们分作几伙,一给孩子洗澡,一收拾脏污的床褥……
他三两步朝妻子走去,见人额发汗湿躺在床上,面色红润,眼下正笑与母亲说话,虽不见痛苦之色,但他还是急急拉住她探脉,确定人安然无恙,心下稍安。
贾林氏见儿子这般紧张模样,只笑着摇头,与儿媳略说了两句,便将地方让给这小两口儿,自瞧孙子去了。
正值周婆子舀了水来,打算给吴熳擦汗,胤礽伸手便将帕子接了过去,浣水拧干,笨拙又仔细地给人擦洗起来。
吴熳望着至今紧绷精神的男人,面露暖意,这“身经百战”之人,眼下倒不如她这个第一次经历的了。
因拉他俯身,在他耳边道,“我饿了,且这屋子里头味儿重,我闻着难受。”
胤礽一听,急令一旁的周婆子去催饭。
他在外头时,曾听母亲过问妻子的饭食,曹嬷嬷说已备好了,就在炉子上煨着,怎的还不见送来?遂不由皱眉,周婆子因去得更快了。
又闻妻子说味儿重,胤礽知她鼻子灵,且他都觉血腥味儿重,妻子想是更难受,因想给她换屋子,准备将人抱到卧房里去。
不想,却被母亲出言阻了,“漫儿不能见风,你将她挪哪儿去,仔细吹着她,落了病根儿在身上!”
话毕,胤礽只闻母亲命人将不妨事之处的窗子打开了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