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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极度集中之下,是不必考虑外戚家世的。
贾母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太后问一句,她答一句。
一直到傍晚太阳快落山了,皇太后才道,“你今日也累了,就回了吧。”说着便让宫令呈来一方紫檀木盒。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拿回去给你家三姑娘留着赏玩罢。”
贾母忙起身谢恩,太后便命屠宫令好生将她送出宫去。
坐在车上,她沉思片刻打开紫檀木盒,里面放着一柄冰绿莹润、色浓欲滴的翡翠如意。
第 125 章
后又过了好几日, 贾环才知道皇太后召了老太太打听探春的事,简直气个倒仰,“眼看裴家都要去提亲了, 真是功亏一篑。”
薛玄只能顺着毛抚, “这正是造化弄人。”
“算了……也罢。”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探春若能嫁给水钧,比嫁给裴录更好, 只是但凡牵扯进皇家,许多事都变得不单纯了。
嫁给水钧自是可以更好的施展能为, 但这同时也承担着不寻常的风险。
他这么多年看着, 深知淳朝皇权集中程度之高。
皇帝并不会因为后妃而对外戚有所提携。
譬如贾政, 即便元春做了凤藻宫尚书, 又加封贤德妃,他仍旧是他的五品官。
即便由从五品升为正五品也是因为他做官多年勤勉, 谨言慎行, 而不是为旁的。
所以, 没人会妄图通过与皇室结亲以求平步青云,也没人有这个胆子。
贾环在沉思之下也就想通了, 之前选裴录最看重的就是他年轻有前程, 如今既能直接做王妃, 三姐姐可不是少熬了许多年。
况且, 他若是再忧虑,也是小看了探春。
以她的能为, 王妃如何做不得。
难不成只因为他个人的思量, 就替探春决定了婚事如何, 贾环自认没这么大的脸。
“只是又给老太太添烦难了,和裴家的事都谈得差不多了, 如此怕是姑父那边也不好看。”
裴家也是清白出身,除了裴录只余一对年迈的祖父母在,今虽算不上毁亲,但也实是有些对不起人家,倒显得贾家倚势欺人了。
薛玄道,“这有什么,再为他说一门好亲事就是了,若有气也不该对着你们家来。”
这话说得是,谁能想到水钧没发作,却是老圣人从中截胡。
这不是贾家或裴家能阻挡的。
“这还真应了当初抽花签的诗。”
贾环还记得那年生辰,却碰上陈丕收买马道婆对他施行诅咒,后来众人在月蜃楼为他庆生时玩的就是占花名。
当时探春抽中了桃花,题曰:武陵春景,“那注上写的就是得此签者,必得贵婿。”
薛玄挑了挑眉头,笑道,“环儿呢?”
“我自然也抽的了。”他抬手指向床头的方向,“那支象牙花签就收在匣子里。”
薛玄便起身往床边去,这螺钿匣子里放的都是贾环素日喜欢的小玩意,东西杂得很,象牙花签是几年前放进去的东西了,被压在一卷手稿下边儿。
这手稿还是当初他写给贾环温习应考用的。
一支温润的象牙花签静静躺在匣子里,过了几年才得以重见天日。
薛玄拿起来细看,上面画了一枝芍药花,题曰:风华长彧,“落后始知如幻身……”
“开时不解比色相,落后始知如幻身。”这是白乐天的诗,下面还有一句小注,“枯木逢春,共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