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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则记得,在酒店见她的当天,她左手手腕戴着的是一个玉镯。那次在饭店包间外碰见,玉镯也还被她戴在手上。
再后来,他便没再见过她戴玉镯。
看来那玉镯于她而言不止是一件首饰那么简单。
陆斯则收回视线,温声问:“直接回家吗?”
盛清歌摇头,“我想先去墓园看一眼。”
“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墓园外。
道路两旁是高耸粗壮的杨树,秋风一吹过,马路上树影摇曳,树叶沙沙的响。
盛清歌说:“墓园里是江临奶奶。”
“所以你在这里等我吧。”
陆斯则没多想,只觉得现在天色彻底黑下来,她自己一个人他不放心。
下意识地,他说:“太晚了,我和你一起去。”
盛清歌却摇头,默了默,抬眼看他,说:“陆斯则,我……”她不能带着有好感的男人去看江临奶奶。
真实的原因卡在喉咙里,陆斯则能听出她有难言之隐。
他反应过来,“你怕老人家误会?”
盛清歌点点头,“嗯,我十五分钟就出来,她的位置很近,不用走太远。”
“好,我等你。”陆斯则看着她双眼,温和说道,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坚定。
也不知道是在说今晚他等她,还是在指更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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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歌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
拉开副驾驶车门时, 刚好十五分钟。
“走吧,”她看着比刚才轻松不少,眉梢眼角浅笑,就像和知心长辈诉完全部心事的青春期小女生。
陆斯则浅笑:“这次直接回家?”
“嗯。”
进门时已经接近十二点。
陆斯则把酒放到餐桌上, 转身要去厨房拿酒杯。
盛清歌快走几步进到厨房里, 从上面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
她转身,面对陆斯则, 表情很庄重。
陆斯则注意到她的举动, 便面对她而立,“怎么了?”
盛清歌抬头看他, 一本正经道:“我今晚可能有些话要对你讲, 但是不喝点我讲不出来。”
男人定定看着她,能大致猜到对方要说些什么。
他沉默片刻, 语气温柔几分:“好。实在说不出口也不要勉强自己。”
盛清歌拿着酒杯往餐厅去,“没事。陆鸣舟应该和你说过,我这个人, 酒量很不好的。”
“嗯。”陆斯则没接话。
毕竟陆鸣舟还和他说, 盛清歌醉酒后会断片。
……
盛清歌对自己的酒量一向有清晰认知。
开了一瓶红酒, 见底时,她面色有些绯红。
其中有一半还是陆斯则喝掉的。
男人却连面色都没变,金属眼镜后的一双眼眸依旧清亮。他们挨着坐, 却连手臂都没有碰到分毫。
因为是在家里,盛清歌就怎么开心怎么喝。
她此时两个胳膊肘关节拄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 玻璃杯被她双手捧在手里, 小口小口抿酒。
餐厅安静了许久,都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
她突然出声, “陆斯则。”
被唤的男人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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