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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衿没动:“……王爷深夜来此,可有要事?”
就差问你是不是图谋不轨了。
楚昭脚底踩着瓦,哽了哽:“看月亮。”
他说着一抬头,然后发现个惊人的事实:今晚星辰大盛,没有月亮。
楚昭:“……”
他再垂头时,对上了沈子衿“您谎话也不编圆点”的表情。
楚昭有点绷不住了,想走。
沈子衿看着楚昭站在墙头遗世独立的身姿,作为一个合格的谋士,他该给楚昭一个台阶下。
起码先从我的墙头下来叭。
沈子衿:“……王爷,看星星,一起吗?”
楚昭一袭夜行衣,站在朱瓦上,孤高极了,仿佛谁也抓不住的鹰。
然后这位半夜翻自家王妃墙壁的孤鹰一点头:“看。”
样子装装就完了,装完还是要下的。
两人坐在院内石桌边,抬头看星星。
楚昭:“今晚星星比昨天月亮好看啊。”
沈子衿心道昨晚也没有月亮,但还是干巴巴道:“嗯,是啊。”
空气中大写着“尴尬”二字,如果有乌鸦慢腾腾飞过再嘎嘎叫两声,想必更加应景。
白枭莫名其妙抬头看夜空:他俩觉都不睡了非要半夜起来,可今晚星星也就、勉勉强强?
是他书读得少,不懂欣赏吗?
第45章
白枭歪头歪脑,总觉得哪里不对。
某个时刻,他恍然大悟,以拳击掌。
他不该看星星,该看人啊!
这不就是话本里的,夜半幽会,席天幕地嘛!
谁翻的墙?王爷,那王爷岂不是对侯爷……
可王爷又说自己对爱情不感兴趣。
白枭扒着树枝亮晶晶的想,人是可以变的,话本里都这么说。
今晚星空真称不上多漂亮,楚昭看了两眼低下头来:“睡不着?”
沈子衿收起尴尬的心思,终于真心实意嗯了声。
楚昭以为他是为正事烦心:“为礼部的事?”
沈子衿心道不是,因为你。
但嘴上他道:“对,还没什么进展。”
前些天,他告诉楚昭和二皇子,说锦衣卫初步探查,礼部尚书可能勾结外敌,需要去盯着找证据,而他吩咐锦衣卫做事,锦衣卫却以为沈子衿是从秦王府得了什么线索。
等于沈子衿两头瞒,安排得合理且井井有条,愣是没人知道他手握剧本,提前知道部分实情。
楚昭:“他如果真通敌,万朝节这样的好机会,没道理不接触,你也别太过烦心,这次拿不掉他们,也总有别的办法。”
沈子衿拉着披好的衣裳,叹气:“春闱前能拿掉收益才最大。”
这些人获了罪下了狱,就可以临时在春闱的主事人中换上更多皇子党的人手,新官入朝,是要记提点恩情的,从哪一届考官手底下过,就有官场的师生名分,挑些能用的进一步培养,将来就是助力。
在皇帝换代后也能用。
楚昭觉得沈子衿现在操的心可真多,没准都超过他了。
沈子衿和二哥还有白君行私下会面的情况也越来越多,有时候他和三哥临时过去,末了跨出门槛,低声说悄悄话。
楚锦旭悄咪咪:“弟啊,他们好凶。”
杀人不用真刀剑,楚昭自己偶尔也听得有些麻,终于明白他二哥为什么说他虽然聪明,看得清局势,但在政斗上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