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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江楚月,今日之事,有古怪。
她放下勺子,正色看向薛寒迟。
“薛寒迟,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尽管他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但是相较于往常,今天的他真的很奇怪。
薛寒迟笑了笑,伸手揉着江楚月肩头的发丝。
“你记不记得,在楚州的时候,你作神女游街,邀我去看。”
薛寒迟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将话题移到了这里。
江楚月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还是下意识点了头。“我记得。”
点头的同时,江楚月伸手捧着他的脸,想和他说些什么。
却忽然感到大脑一阵眩晕,身体失控向一边倒去。
被薛寒迟接住后,她躺在薛寒迟怀中,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时,我在神前还来不及许愿。”
薛寒迟看着她,原本暗淡的眸色重新染上清光,一如江楚月初见他时那样。
“但是现在,我却有一个愿望,不知道你能不能应许我。”
江楚月大脑迷迷糊糊,她想点头应答,还来不及说出口,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她合上双眼的那一刻,一滴清泪滴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她的侧脸缓缓流了下去。
薛寒迟眼尾发红,他抚摸着江楚月的脸颊,说出口的愿望像是梦中的呓语。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第90章 不得於飞(八)
门窗被关紧, 但外面似乎起了风,呼呼地吹着门窗,传出些咿呀的声响。
方才那一声低语早已消散在房内, 除了薛寒迟, 再无人知晓。
怀中的女子呼吸绵长,面容安详恬静, 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袖。
薛寒迟眸中似盛满了水一般,眨眼间,脸上的眼泪如同碎掉的裂纹一般滑落下来。
薛寒迟伸手揉着江楚月的脸颊,将她脸上的泪珠轻轻拭去。
虽然室内的烧着火炉, 但地上还是难免湿冷。
薛寒迟将江楚月抱起, 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放在了床上。
他小心地将被子铺开, 在她身上盖好, 像往常一样替她掖好被角,不让一丝风漏进去。
不远处的木桌上, 碗中的排骨莲藕汤还在冒着热气。
白色的水雾缓缓升起,没有到达顶端便消散殆尽, 像是生命的最后一缕青烟。
这碗汤被下了安魂散,此药无色无味,药效过后, 并不会伤身。
在给江楚月吃之前, 薛寒迟斟酌过用量今晚过后, 她便会醒过来。
明日之后, 她身上的病痛也会尽数消散, 她也不用再替自己承担这些罪责了。
毕竟,这本来也不该是她承受的。
在转身的时候, 薛寒迟的余光忽然瞥到了脚床上被叠起来的一张宣纸。
从宣纸的背后透出一点墨痕,边缘被黑色晕染开,上面似乎写了什么东西。
这正是方才江楚月藏在袖子里的那张纸,方才薛寒迟将她抱过来,想必就是那时不慎掉了出来。
看着这张纸,薛寒迟眼眸不自觉下沉。他弯下腰,将这张纸拾了起来。
虽然已经大致猜到了江楚月会在上面写下什么,但是展开,看到这些遗言的时候,薛寒迟还是不免怔了怔。
“我死之后,葬在后山坟地即可,不必太远,阴晴无碍,有花相伴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