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4/30)
“一百零八岁。”简生观删掉一位数回答他。
“这……看不出来啊。”勾昌王震惊,这岁数,难道真有神明庇佑?
沙依格德也是第一次知晓他的年纪,怔怔望着师父的容颜,一时竟忘了接话。
好在勾昌王自己也觉得不大合适,哂然道:“无妨,神使大人家里若有子息亲眷,也可考虑一下我的女儿,总归是把您当做神使和长辈侍奉。”
沙依格德实在听不下去了:“勾昌王,你若想与稷夏联姻,够不上高高在上的稷夏皇帝,也不能把主意打到我师父身上啊。谁不知道你这样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你自己开辟的这条丝路岔道正名吗?需要这么不择手段吗!”
勾昌王也不甘示弱:“你一个曛漠人懂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勾昌经营多年,丝路改道了这么久,至今还要被你们称作‘岔道’!我们建了那么多驿站,天天悬着心,就怕哪天这得来不易的富贵就给抹平了。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就是要让这条岔道成为正道!”
“你们要争线路,建驿站,揽客商,谁也说不了什么,我们曛漠自然也无所谓,反正怎么也妨碍不到我们。可你看看你们勾昌使的手段,犹然重建驿站的几位重臣是怎么死的,路过他们边城的商队屡遭屠杀,你敢说跟你们没有关系?还有这次撒罕的疫病,我怀疑……”
“徒弟,吃菜。”简生观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直接喂到他嘴里。
“……”沙依格德自知失言,咽下了后话。
“无凭无据,殿下可不能血口喷人啊。”勾昌王倒是很冷静,似乎对他提到的事情颇不以为意,“更何况莫贺延碛的规矩,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谁会在乎一个没落消失的国度经历了什么?是吧,神使大人。”
简生观对身边殷勤的舞姬说:“不必斟酒了。”又对勾昌王说,“金山和舞姬我都不会收下,劳烦陛下撤了吧。”
“大人是不肯卖我这个面子?”
“不过我们在砂革城的食宿还请陛下妥帖安排,另外有些私事,也需要陛下多多协助。至于丝路之事,日后再议也不迟。”
得了他这句话,勾昌王便也不再步步紧逼,转而把矛头对准了方才拆他台的沙依格德。
***
一改方才的阿谀奉承,勾昌王语带嘲讽地说:“对了,听闻沙依格德殿下是要护送珍宝进献给稷夏皇帝的,可半路上被匪徒劫了道?所以现在你是两手空空了?”
吃着师父递来的乳酪点心,沙依格德抽空应付:“陛下消息很灵通么。”
勾昌王道:“既如此,殿下又何必继续前行呢?应该即刻返程才是吧?回去找你父王哭诉一番,倒也不必再受这长途跋涉的罪了,弄不好就把自己的命给丢了。”他看向下方,对自己的朝臣说,“至于出使稷夏一事,大可以交给我们勾昌,有了丝路的支持,我们必会奉上不逊于你们那个……什么狮什么眼的稀世珍宝。”
众臣皆大声附和,嘲笑沙依格德的倒霉和无能。
沙依格德吃完点心道:“不劳陛下费心,我早知道此次出使不会顺利,遇到匪徒、刺客都是常事,就连被昔日的圣教长老囚禁折磨我都不放在心上,其他宵小又有何惧?
“我这个人呐,遇到不顺心的人或事,要么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自己想办法解决,要么就当场发疯,逼得所有人都不好过,跟着我一块儿想办法解决。
“到最后,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哦,在座的各位可能还没亲眼见过我发疯?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