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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栀先是讶异,而后也微微笑了。她实在想不出,谢沉舟对着一封信呆坐整日的模样。
到底还是畏惧谢沉舟,裴玄须臾便收敛下来,“其实殿下一直想找您,但那时的殿下,能力也就……”她摊了摊手,“许久后,殿下羽翼渐丰,又得提防那些老东西害您。直到他们逼殿下找玉玺,才有了顺水推舟的机会。”
“得知您同谢氏订下婚约,殿下险些没提刀杀了他。送您那些栀子,几乎花光了殿下那时为数不多的积蓄。那时,殿下表面虽掌控悬镜阁,可悬镜阁运作起来就像只吞金兽,大把银两砸进去。”
那是裴玄第一次清晰认识到,县主于殿下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让他在最急需用银两的时候,倾家荡产,也要为县主寻来栀子。
且不说功劳还被谢怀泽冒领了去!
心脏被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缠绕。像是触及到了谢沉舟不为人知的一面。容栀捻了捻指腹,有些失笑:“他竟……”也有这般冲动的时刻。
若说方才,裴玄是为着说服容栀,希望她能为谢沉舟也拼一拼命去寻药材。那么此刻,她说这些话,却真是发自内心:“三年前您离开沂州,殿下并不是没去追您。他在居庸关外等了一整日,他身体撑不住,晕死过去。醒来他还想去找。是黎医仙劝住了殿下。不知说了什么,殿下忽然就同没事人一般,不再提起您。”
她轻叹口气,道:“那时我想,这样也挺好。殿下终于将您放下了。后来我才知晓,哪是什么放下,他是把您藏起来,往心底最深处藏。”
金玉珠宝,地契权利,谢沉舟已经把他能想到的,世间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了容栀面前。
她又怎么能不动容?
容栀微微一笑,眼里多了些暖意:“阿玄,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见她笑了,裴玄心中却多了丝愧疚。她希望殿下能好起来,代价就是县主以身犯险。
“县主,我……”裴玄想说抱歉,却被容栀笑着打断了。
她眉目含着月色,一扫靡靡,清绝淡然。
她道:“守好青州,阿玄。我会寻来药。”
……
天岳山坐落在陇西最北,终年雪雾萦绕。在湿滑泥泞的山路上艰难攀爬,容栀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山风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雪雾,似要将她渺小的身影彻底吞噬。
“小姐,这雪雾越来越浓了,前方的路只会更加难行,先寻个地方避一避,等这雾气散些再走罢?”饶是长钦身体素质极好,在连续的寒风侵袭和长时间攀爬下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担忧地瞧向容栀,生怕她一个体力不支,随时晕过去。
发丝被山风吹得肆意飞舞,几缕贴在容栀脸颊上,她却坚定摇头道:“不行,殿下还在等着我带药回去。他失明一日,战局便一日不定。”
说着,她紧了紧手中用树枝做成的山杖,又奋力往石阶上迈出一步。
长钦眸光闪了闪,眉头紧蹙。
青囊圣手不过是个传说,虚无缥缈,先不说能不能登至山顶,即便真的踏上去,恐怕也是空无一人。
可望着容栀被风雪打湿的大氅,他实在不忍心再泼冷水。
往前行了几刻,容栀脚步霍然顿住。入目之处,原本崎岖蜿蜒、难行非常的石道,愈发逼仄狭窄。
而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