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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冷的,仿佛只是在淡淡地陈诉着一个事实。
“小七,你何时跟我这般生疏了?”
鱼忘时却感觉到了难言的滋味儿。
“六师兄……我没有的。”
一时之间,他也理不清头绪,只能下意识地口唇笨拙地否认。
六师兄还是六师兄。
只是,只是他并不待见段怀啼。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宴清禾轻扯了下唇:“段怀啼也是万回宗的弟子,被邪宗掳掠而去,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此话一出,鱼忘时更觉得有些羞愧。
但宴清禾已经微合上了眼,开始闭目养神。
鱼忘时也只好闭上嘴唇,不去打扰。
他默默地坐在一旁,抚摸着仙鹤的羽毛,可惜柔软的羽毛也不能让他的心情放松下来。
知道仙鹤停下,宴清禾也在那刹那睁开了眼。
鱼忘时知道这便到了目的地,迫不及待往下望去。
这是一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山林。
除了灵气比较充裕一些,四周鸟语花香,一派祥和景象。
但见宴清禾抬目一扫,随后双指并立,莲华剑随意念而出,直指阵眼。
刹那间莲华圣光铺盖天地,耀眼光辉摄人心魄,天色为之一振。
阵门破。
无数山石在空中旋转、错位、重新排列,构建出一排排陡峭嶙峋的山门。
方才的静谧天色瞬间消散,仿佛被什么东西奇异般吸走了,呈现出乌云压境之势,陡峭的嶙石变得邪诡森然。
眼前出现了一扇古朴的殿门,缓缓从里面开启。
大殿中部空旷,四角盆皿中盛着青色火焰,身着深黑色服饰的天邪宗弟子列成两排,伏着头恭敬地朝向最前方最高处的宝座。
听到声音,他们齐刷刷扭头,因被头套服饰包裹住脸部,也看不出表情,唯有一双眼,跳动着杀气与邪气。
“都退下,别吓到了我尊贵无上的客人。”
宝座之上的灼耀托着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眼似有所思地放到了那条青衣身影的身上。
“好久不见了,宴清禾。”
宴清禾眼神微动,他垂眼看了一眼手中的莲华。
“确实很久不见,想不到你懒怠如此,连老巢都不曾挪。”
灼耀像是听到什么愉悦的事笑了出声,那语调慢悠悠的,原本是漫不经心的,应当是满口谎言的,听到耳里竟给人一种真挚之感。
“那是当然,我可是一直在这里等你。”
宴清禾脸容淡然,连表情都没有变一分。
灼耀嘴角的笑容停滞了一瞬,他呼吸急促,心头忽地起火,收了笑,语气冰寒。
“等着你来送死,等着亲手杀死你。”
宴清禾不为所动,只道:“交出段怀啼,你可免于一死。”
“哈……”
灼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身后的鱼忘时,“你想要杀我?为了他?”
鱼忘时方才已在殿中张望了一圈,并未看到段怀啼的身影,他心中焦急,对灼耀自然没有好脸色。
“段怀啼在哪儿?”
灼耀像是没听见一般,他死死盯着宴清禾的脸。
“你能杀我吗?就凭你满身的寒症?寒症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拖着这样的身体也敢来杀我?”
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悲悯,“我是该嘲笑你天真,还是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