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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丽莎匆匆离开,透过玻璃窗,克莱斯特看着她上马,和那个小子一起离开。
空气里的甜香也随着她的离开由浓转淡。因她的嘱托而升起的甜意很快转变成某种刺激的痛觉。
腹间传来阵阵饥饿的空虚。
她和那个男人一起走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
手指在桌上敲出一串笃笃声,克莱斯特的眼皮垂下来,笑眼不见,嘴角也逐渐抚平,拉出冷漠的线条。
她是本国的王室,绝不可能随便住在什么旅馆。她没说她住在哪,但他想也知道,必然是本地贵族的府邸。
她不与他说,是因她还不曾对他表露过自己的身份。
但那个一头贵宾犬卷毛的男人……
对方那副傲慢的神色和骑匹马都要八个随从跟随的派头,一看就是贵族。
曼宝泽大公没这么年轻。那多半是曼宝泽大公之子。
克莱斯特眸色更冷。
半晌,他转头望向整理书架的老板,悠扬的乐声毫无阻碍的钻进老板的耳中。
***
特丽莎骑马离开,沃夫仍旧错后她半匹马的距离,他不再打马上前,只是用一种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对她道:“我倒是没想过,你有一日也会被美色迷惑。”
简直像是歌剧一般的咏叹调。
特丽莎不想理他,只做一副没听到的模样。
沃夫笑了声,半晌好奇的问:“他是谁?”
特丽莎攥紧缰绳,回眸警告的看着他,“一个与你无关的人。”
? 第 52 章
特丽莎到大公府邸的时候, 将将中午。
庄园里往来的随从侍女脚步轻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还未走进主屋,就听见一连串的咳嗽。
“埃布尔叔叔身体状况这么差了吗?”特丽莎声音压得极低, 轻声问沃夫。
沃夫的声音又冷又带着讽意, “你不就是为这个来的?”
特丽莎咬了咬牙,深觉自己不该和他搭话。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尖锐, 缓了一下又道:“有段时间了, 确实不太好。”
厅堂门大开, 遥遥可以望见埃布尔叔叔被人搀扶着站在门口等她。
见到特丽莎, 他显然是极高兴的,胡子向两边翘开, 埃布尔大公哈哈笑起来。
特丽莎丢下沃夫,小跑几步跑进厅堂,从侍从手里接过他的手臂,搀扶住这个年纪与他父亲差不多的长辈。
他看起来确实太糟糕了。
疾病在他的眼下染上了浓重的青色, 颊上的肉都仿佛要脱骨般垂下来, 枯燥的胡子下,隐约可见发紫的双唇。
就连眼神都不似去年清明。
特丽莎搀着他,从他的小臂上传来阵阵不受控制的虚抖。
整个人都仿佛带着浅淡的死气。
大公随着特丽莎的搀扶转身,边走边问她道:“怎么样, 一路顺利吗?”
他的身体如破败的风箱, 说话时能听到斯斯的痰鸣音。
特丽莎心里沉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笑道:“一路都很顺利。只是寻常的走亲,不用您这样隆重的,沃夫会带我过来的。”
“那可不行, ”埃布尔大公立马道, “那小子不惹你生气就不错了。”
说得有些急了, 他又咳嗽起来。
虚胖的身体震动,侍从连忙端着痰盂上前,特丽莎轻轻顺着他的脊背。
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