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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从未与人言过。
她在背叛她的阶级,她在触动所有上层的蛋糕,她在质疑整个人类社会当下运行的法则。
她甚至将自己也同样放在绞刑架上审判。
特丽莎的眼神黯淡下来,她询问道:“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克莱斯特长久的注视着她,在她眸色暗下来时缓缓开口道:“正确与正确并不相融,那是因为世界从来都不是两个非此即彼的极端。”
“就像陆地找不到的答案可以去天空找,天空找不到的答案或许海洋里有,就算都没有,也许在这些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克莱斯特在她怀里的手攥紧她的手指,“抱歉,你要的答案我暂时也想不到。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找。”
他并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承诺与她一起,那种踽踽独行于世界的孤寂仿佛被消解,特丽莎望着克莱斯特的眼眸,眉目舒展,忽的笑了一下,“也是。”
她的眉头轻微的向上挑了一下,声音带上了感慨一样的调侃,“你是喝了什么魔药吗?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不是。
他能想到这些,是因为海妖本就没有边界的生物。他不受任何规则束缚,人类为自己设定的任何道德准则、行为模式等等通通不是限制他的东西,他对权势没有敬畏,也对弱小并无偏见。
——这二者在他看来并无区别。
他既不受束缚,想法便无边无际,那些她无法与人言的,会让旁人觉得她不可理喻、甚至是危险恐怖异教徒的东西在他看来也全都不是问题。
她是人群里的异类,而他本就是异类。
但克莱斯特并没这么说,他知道这些并不见得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他只是靠着自己的膝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浅笑,回道:“嗯,也许呢。”
特丽莎嘶了一声直起身。
克莱斯特没动,以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特丽莎松开他的手,凑近捧着他的脸颊在他唇上重重的叭了一下。
“不行了,我得再亲你一下。”
克莱斯特噗的笑出声,他直起身来笑了好一阵才对她道:“我觉得我有必要申明一下,接吻不只有这一种。”
克莱斯特手掌撑在地上,双眸注视着特丽莎的眼眸,以一种惊人的耐心缓缓的靠近特丽莎。
直到鼻尖相触,体温在彼此间传递,克莱斯特慢慢侧头,亲吻过她的唇峰,滑吻过她的唇角,最后吮吻过她的下唇。
克莱斯特眯起眼睛,手掌撑在她腰侧,轻柔的撬开她的齿关,温柔的,缠绵的摩挲。
***
先前特丽莎他们一直拖,村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承情,村里的村民们也十分尊重他们。
也许是得知了他们后天要走的消息,特丽莎走哪都有村民给她塞东西。
他们本身并不富裕,塞给她的最珍贵的也不过一颗鸡蛋。
特丽莎哭笑不得的把东西还回去,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接受了冒险家公会的任务而来,要是收了东西反倒是坏了规矩。
村民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还以为真有这样的规定,只得遗憾的收起。
满打满算他们相处不到一月,但这种彼此心照不宣又独特的相处还是让特丽莎他们与村民们建立了某种特殊的情感纽带。
当天下午最后一次训练后,村民们扭捏着站在空地上怎么都不肯散。
“都回去吧,”特丽莎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