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漂亮的信封好看的字(3/4)
走到家庙门口,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保山说:“要不咱不去他家,就搁大门外喊他吧。”
年年忙不迭的点头:“中中中。”
两个人来到刘家大门外,保山先喊:“保国,你搁家咧没?出来耍呗。”
“他没搁家,他死了,埋了,沤烂了。”里面传来柴小丑尖细刻薄的声音,“敢确我,确大人,不想看孩儿不想干活,一会儿他伯回来我要是不叫打死他,我就不是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你是黄世仁他妈,是恶毒地主婆。走。”年年对着院子使劲叫了一嗓子,拉着保山就跑。
柴小丑这么说,保国应该是不在家,就算在,柴小丑现在这样,也不可能让保国出来。
年年刚骂那一嗓子声音太大,田素秋就算再恶心柴小丑,柴小丑的年龄和辈分在哪里放着,田素秋也不会允许自家孩子在公开场合骂她,年年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害怕田素秋听见出来修理他,拉着保山跑得飞快。
两个人一直向西,跑到路口那片小树林,保山拉住年年,往北一指:“保国。”
年年也已经看见了,保国右手甩着根树枝,左手往嘴里塞着什么,在小树林里晃荡。
两个人喊着保国的名字跑过去。
保国看到两个人,靠着一棵树站在那里,不停地吸鼻子。
年年跑到保国跟前,看着他冻得发青的脸,问:“镇冷,你搁这儿干啥?”
保国苦巴着脸反问:“那我去哪儿?”
保山问:“您伯又打你了?”
“没。”保国摇头,“我叫俺奶奶拉到家的时候,他上工了,这儿还没下工。”
年年和保山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问:“太阳快落了,一会儿就下工了,你咋弄?”
保国袖子在鼻子上擦了一把:“不知,反正我不回家,不中就搁这儿叫冻死去球。”
保山说:“你叫您奶奶逮住的时候,没跟她说点好话?”
“没,”保国说,“说也没用,她就是个祸害精,光好看着别人挨打别人倒霉。
我回到家,背着增国,看着四国,还剥着蜀黍,她也没饶过我,一直厥,还拧我,说今儿不叫俺伯打死我她就不算人。
反正咋都得挨打,我给增国他俩一撂就跑出来了,美一会儿是一会儿,今儿要是真叫打死我也不算老亏了。”
保山看年年:“就他伯那屌形,他奶奶轰的狠了,他可真敢给保国打死。”
保国说:“所以我干脆跑出来耍,要是死了,就没法耍了。”
年年有点抓狂:“保国,你不想法不挨打,去想死?”
保国说:“我想啥都没用,俺奶奶是孬孙货,俺爷跟死鳖样,啥都不管,俺伯就听俺奶奶的,俺俩哥也不会跟您哥您姐样,您妈打你的时候替你挡着,我有啥法?”
保山想了想,说:“要不,你跑吧。”
保国问:“跑那儿?咱这几个村儿的人都是亲戚,我跑出去最多到明儿,就叫送回来了。
再远点,我谁都不认识,没钱,也没粮票,我也不会要饭,最后还是叫饿死。”
年年一想,保国说的还真是。
正好一阵风过来,尘土卷着树叶,刮了三个人满头满脸。
年年烦躁地看了一圈,想找个背风处坐下慢慢帮保国想个长远的办法,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一处背风的地方。
他拉拉保山:“这儿太刮慌了,路上过的人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