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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乡郡最靠近神降台的地方。
白衣人神色淡淡,唇角微勾。
找到了……
魔息涌入,白衣一闪,消失在原地。
夜色下的铜雀楼,静谧无声。谢折玉将此处芥子空间巧妙地开辟在了两界融汇之处,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半分——然而高楼之下,白衣翩然,静静地望着飞檐流云。
四周空无一人,静谧如同死镜。
溪禾却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莫名的恐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掌控,又似指尖流沙。
重重的帷幕垂在他眼前,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除却香炉燃尽的余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伸手拨开那些雾一样的重帘帐幔,心中莫名地有些慌乱,这血的味道,分明是沈卿的。
一层层的帷幕被拂开,清冷的月色亦随之照下,男人的手放在最后一层帷幕上,看着其上映着的那个人的影子。
平稳轻和的呼吸起伏着传来。
溪禾不由自主地浅舒了一口气,眉眼微松,唇角勾出一抹温和弧度,拂开最后一层帷幕笑着开口:“尊上,可是让我好找——”
话音未落,令三界闻风丧胆的深渊魔头刚刚噙起的笑意冻结在唇角。
他看到少女沉睡的模样——光洁如玉的肌肤青青紫紫掩在衾被之中,薄如蝉翼的琵琶骨伤口可怖。精致如花的面容下,红唇微肿。
那束帷幕在他指尖顷刻间化作飞灰,原本神色平静的溪禾手背陡然泛起青筋,瞬间的怒意直将他眼底漫红。
“我去杀了他。”
溪禾一字一句地咬了出来,魔息骤涌,充斥无尽杀意。
“溪……”少女长睫微颤,在沉睡中苏醒。
一声轻唤,原本怒极的男人忽然说不出话来。
沈卿的手颤巍巍地探出,揪住他一袂衣角,似乎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看着他,然而已然再无半分力气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如琉璃般澄澈的眸子一片岑寂,缓缓摇头。
“你先别动,我给你疗伤!”看着她的脸,溪禾强行压下汹涌的杀意,低低哀道。
“带……带我走……”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沈卿的手忽然就是一松,强撑着的那缕精神忽然消散,人再度毫无知觉地昏迷过去。
溪禾抱起轻若无骨的少女,起身。
谁会知道深渊冷心冷情的魔头,也会有想保护的月亮。
“孤身只为救你。师尊,莫非这是你的心上人?”
沈卿窝在溪禾怀里,意识模糊间,却听见一道幽幽嗓音。
她抬眼。
一袭玄色衣袍的男人眼里带着几分幽冷,像两簇暗黑的火,冷冷地看着他们,唇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剑光魔影,大战将起-
沈卿有意识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身下床铺松软,凉风悄无声息。
她缓缓睁眼,头顶还是熟悉的帷幕。
她还在铜雀楼。
手和脚腕间还是有一种束缚着的感觉,她望过去,纤细如玉的腕间各自有一道银色的锁链,如毒蛇蜿蜒。
想来是溪禾失败了。
也是,毕竟谢折玉是规则选中的天命之人,一朝成了气候,这三界无人能敌。
沈卿坐起身子,却看见那个人静静坐在一旁。
谢折玉眼眸低垂,玄色衣袍一直垂落在榻边,他像是在出神,却在感受到她目光的瞬间,如电般抬起了头。
男人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