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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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男人陡然间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少女。

起风了,吹得树梢沙沙作响。

谢折玉呼吸急促,全身都在颤抖,指尖泛白。

那一瞬间,他以为一度干涸的眼,会流出血泪来。

然而,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一言未发。

漆黑的瞳,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个人影。

“咕咕!”

雪鹞焦急又兴奋地扑棱着翅膀上下来回飞着,催促着少女快些跑。

沈卿抱着怀里一坛酒,正沿着青石路跑来,桃粉色的衣裙四下翻飞在葳蕤盛放的四季花海中,不时回头看一眼来处,眼里带着笑意。

她扬起头,朝雪鹞摆摆手,一如曾经,恣意生动,又娇又随意的模样。

“你急什么,老白年纪大了,跑不过我们。”

她低下头,闻了闻怀中酒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满足,招呼雪鹞齐齐躲在一处长廊角落阴影里。

“咱们只尝一口。”

她信誓旦旦,又理直气壮。

谢折玉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山风拂过,吹散了他来时仔细整理的鬓发,苍白如雪。

她一如既往的面容娇艳如花,发间桃粉色丝绦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着。

不用想,他都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应是桃花酥吃多的,清清浅浅的酣甜。

大雾弥漫,山海之巅。

整个天地彷佛一瞬间都茫茫一片,唯有一处最明艳的丽色聚集在她身上。

她眉眼弯弯,一切如昨。

而他鬓发白霜,百年苍苍。

谢折玉整个人突然僵硬地滞住,大梦初醒,他才恍然发现。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寻寻觅觅,山风戚戚。

谢折玉藏在袖间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又归于沉寂。他像个寻觅许久的卑微旅人,在最后抵达终点时却不敢靠近。

整整一百年。

他已经记不清过去了多少个难以入眠的日夜,一闭眼都是她在高台上。

大雪飞过那个冬天,她神魂俱灭在他眼前。

太过漫长,一分一秒皆是煎熬。

踏遍千山万水,穷尽碧落黄泉,魂灯死寂如冰。

起初,他妄想着,把她的魂魄碎片用魂灯凝神,总会回来。

她也曾在他耳边呢喃:“折玉,你将登顶神极,再无阻碍。”

可是,即便是三界之巅,却也寻不见她半分碎魂。

后来,他也曾怀揣半分希冀,向飘渺承上古一脉的三神山低头。

万一,他们有办法。

“她是你的宿命。”

高台之上自诩神明的存在,如是判言。

如何释怀,谈何释怀。

只会在过去的每一个日生月落里,暗影之下的魔息翻涌着,日夜折磨着他。

到最后,死寂如灰的心,再生不起半分涟漪。

他曾无数次对着如豆灯火,白发如雪,神色平静。

残生漫漫,他存在的意义,从此以后,只有一个。

他也曾无数次地想,要是当初早点发现她的异常,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常常午夜梦回,是落星剑落,穿透了她薄如蝉翼的肩骨。

明明,一切都早该察觉。

他恨极了那所谓的天道,恨极了这世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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