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6(5/27)
“五百二十六年。”
“什么?”
老道回头看他,显然是没理解他的话。
他脸色发白,声音却仍是平静:
“沈卿,雍州人氏,生于初冬,喜闹厌静,喜笑厌离。”
“你真是她的故人?”
白老讶然。
“否则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的眼睛痛得泛红,声音却低沉平静:
“至百年前魂散时,她应是活了五百二十六个年头整。”
“那为何小玉衡却自称万年……?”
谢折玉终于收回远处的视线,模糊笑了笑,道:
“您可听说过,逝川?”
白老尚在震惊中,下一瞬眼前凭空出现一轮大如圆盘的冷月,荒山大雾,三途河畔结梦梁。
上古失落的神器逝川,可一梦黄粱,空白首。
少女银铃般的笑意伴着雪鹞咕咕的叫声,消失在长廊尽头,立于远处的两道身影,却转瞬消失在原地。
“这……这难道是逝川?!”
白老抬头看,额间有隐隐薄汗渗出。
“为何天厄长老的本命法器会在你手里?!”
他不敢细想。
太岁与天厄,三神山的定海神针。
无尽岁月中,硬是从那一场毁灭神魔的浩劫中,保全了三岛,也保全了神界的火种。
仙人抚顶,结发长生。
万人敬仰,是真正的神明。
谢折玉冷冷挑眉,目光放在远方,是一处高台,仙气渺渺,万丈星河。
清月泠泠,四下静寂。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是啊,我也一度很百思不得解,为什么天厄的法器会流落到我手里?”
白老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因为星河消失在天幕中,眼前一切瞬间化为乌有,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小玉衡。
“小……”
白老就要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是,又不是。
谢折玉闭了闭眼,良久,平静低声道:“这是她的逝川梦境。”
白发男人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空落落地响在幽微的月色里:“你可知这个梦境,由谁一手织成?”
沈卿的逝川梦境一幕一幕浮现在他面前。
无数法器剑光横刃当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虽杂乱无章却是步步紧逼。
苍穹之上有九重紫金天雷滚滚嗡鸣,蓄势待发,直直地锁着浮于虚空中的少女。
呼啸的剑光,狰狞的雷雨,将她彻底包围在正中心,插翅难飞。
一处虚空,应是领头的仙君得意地大笑:“想不到你这魔头也有今天,九重雷劫要你的命,仙家百门更是要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刚刚落地,他项上的头顶竟咔嚓一声落地,一道青光带着一串挥洒而出的血珠,溅在他身旁早已吓呆的人脸上。
那领头仙君的头颅湿漉漉地在地上滚了一下,睁着不敢置信的眼。
“沈卿!”
“死到临头,还要再造杀孽!”
半空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粉衣人影自剑光之中一掠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只是一声清泠龙吟,所谓的仙家百门,已是人仰马翻。
青光伴着血影,织就了一场盛大绚烂的烟花。
谢折玉和白老沉默地立在虚无中,注视着眼前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