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渐行渐远渐无书(3)(2/3)
乌雅笑了:“是吗?”
她缓步走到独孤遥面前。独孤遥防备地望着她,抓着栏杆又用力了些。
乌雅注意到她的不安,不屑地冲独孤遥笑了一下,“看好了,我手把手教你,这正妃之位怎么抢。”
挂着那个轻蔑而志在必得的笑,她纵身翻入水中。
水花声响起,接着乌雅喊了起来:“救命——!救命啊——!”
远处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独孤遥看着血色在水里晕染开来,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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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公主的孩子,意料之中没有了。
六个月大,是个男婴。乌雅公主哭得肝肠寸断,求皇帝主持公道,要独孤遥偿命。
这孩子不仅是乌雅公主的儿子,更是定国公的遗孤,是定国公府的嫡六子。事关重大,独孤遥被软禁在了冷宫里,连内殿的门都不许出。
她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人给她送吃的,甚至连水都没有,她蜷缩在墙角,靠着日影变换算时间,等封疆来救她。
别人都不信她,封疆一定会信的。他知道她怕水,不会轻易去水榭,更不会把人推进水里。
她等啊等,终于等到第二天傍晚,有人推开了门,把她押送去勤政殿。
很多人都在,有皇帝,有太子,还有皇后。
唯独没有乌雅公主和封疆。
她转又乐观地想,东地离大都数百里,也许封疆还在路上,没有来得及赶回来。
在这种惶惑中,她没有注意到,主位上的太子,正饶有兴趣地眯眼打量着她。
“昭德公主。”皇帝冷冷开口,“你推乌雅公主落水,至其小产,可有什么要辩驳的?”
“回陛下,臣妾是冤枉的。”独孤遥太久没喝水,嗓子哑得不像话,说出每一个字都痛得宛如刀割,“臣妾没有推乌雅公主下水。”
“荒唐!”皇后蹙眉冷声打断,“不是你推的,难道还是乌雅自己跳下去的?”
独孤遥笑了:“是啊。”
太子饶有兴趣地挑起眉。
“放肆。”皇帝狠狠盯着她,“嘴这么硬,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掌嘴。”
立刻有两个嬷嬷应声而上,双手像铁钳一样用力抓住独孤遥。独孤遥下意识要挣扎,那两人更加用力,似乎要把她的骨缝掰碎。
她痛呼出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第三个嬷嬷撸起袖子,走了过来。
那嬷嬷戴了特质的铁手套,上面还有一层细密的倒刺。她不紧不慢调整好绑带,狠狠扇了下来。
太子“嘶”了一声。
这么漂亮一张脸蛋,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独孤遥的半边脸立刻变得鲜血淋漓。
皇后又问:“认罪吗?”
独孤遥颤抖着抬起头:“不认!”
“很好。”她笑起来,“接着打。”
另一边脸也毁了。
“认吗?”
“不……认!”
“再打!”
起先她痛得痉挛,但很快就麻木了。独孤遥被鲜血糊住眼睛,视野里腥红一片,她意识模糊地想,封疆什么时候来,她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够了。”
就在她近乎昏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嗓子。
独孤遥的身子颤了颤,嘴唇微动,哑声道:“王……王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血泪模糊之间,看见封疆扶着乌雅公主,从内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