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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她清高,傲。
但这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进去读那个学校,不过是因为他爸妈太忙,没有时间管他,而那个学校刚好有一个关系亲近的亲戚在里面当校长,办学质量也相当不错,他爸妈就直接将他扔了进去,寄宿学校,一个星期有五天都待在学校里,只有两天才自由。
陆明宴第一次注意到于望舒这个人,是在开学半学期以后。
那是周五的下午,再上两节课就放学了,放学就可以回家。
陆明宴那时候正是叛逆期,十分不耐烦上课。他聪明,书一看就懂,老师讲什么,他没有不知道的。
学校是私立学校,虽不是贵族院校,但比起一般普通私立,要好上太多。学校大,设施齐,绿化面积也足够。
学校有一个人造小溪,溪中水浅,溪上有座小桥,小桥旁边有颗百年大树。
秋日的午后,陆明宴为了不被人发现,躲在树下睡觉,忽然听见有人在石桥底下哭。声音很低,听起来非常压抑。
这地方离教学楼远,平时上课的时候,学生都走不到这里来,除非午休和放学的时候。
陆明宴那时候一身倔骨头,一般人听见人哭,要么会好奇,好么会走开,他就不,他不好奇,但是他也不走。
这地方是他先来,没道理他走。
伴着哭声入眠。
她哭了大约能有一个来小时。
陆明宴被她的声音烦得睡不着,终于停了,睁开眼睛,他就看见了她哭完从石桥底下走出来。
她那时候很瘦,校服穿在她身上,空落落的,风一吹,好似都能将她吹飞。眼睛哭得红又肿,看起来可怜极了。
角度问题,她并不能看见他。
后来陆明宴在这里,经常都能遇见她。
没过多久,陆明宴就已经摸清楚她的规律。
不是周一,就是周五。
爱哭鬼。
当时他就在想,这世上怎么能有像她那样爱哭的人。
可是怎么办呢,她哭着哭着,就哭进了他的心里去,让他驻留,为之心疼。
所以每次她躲在石桥底下偷偷的哭,恐怕都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倚坐在桥旁边的大树底下,偷偷一直陪着-
周末的时候,于望舒会抽一天回外公外婆家,陪陪两个老人。
昨天没回去,就选了今天。
陆明宴说是休周末,实际公司还有事,他马上又要出差,公司的有些事必须提前处理。吃饭的时候他和于望舒说,接下来要出国一个星期。
他是大忙人,事情多都是正常的。
前几天的时候,于望舒还想和陆明宴划清界限。到现在不过三天时间过去,就连于望舒也不知怎么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竟潜移默化接受了两人夜晚床伴的这个设定,感觉这个样子好像也不错。既不涉及感情,感到孤单的时候,还有人陪。
既然如此,吃饭之后,便各做各的事。
于望舒要去外公外婆家,陆明宴回公司,开车送了她一程。
昨天晚上陆明宴拿到的荔枝多,于望舒也拿口袋装了半袋子,提到外公外婆家。
车在距离云正清庞林芳家门口百米远的街口停下,于望舒解开安全带提着荔枝从副驾座推门走下。
“陆明宴,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