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死后生(十五)(2/3)
顾望安对岑渡口中的“老人家”一词不发表评论,说:“门主仁善,并非偏爱于我。且我并非门主入门弟子。”
岑渡摆摆手,说:“我不知师尊为何迟迟不收你为徒,但他老人家想必心中自有我们不知晓的考量。你看无论是出行还是授课,师尊什么时候落下过你,这可是亲徒才有的待遇。”
岑渡话虽有理,但他不知其中内情的复杂,顾望安便不与他分辩。事实上他自己其实也搞不清谢白到底是怎么想的。谢白在宁玦死后用了宁玦的身份,也看出了他的伪装,却还把他留在身边,怎么想都难以理解。
岑渡没有发觉顾望安的出神,翘起腿侃侃而谈:“唉,你别觉得师尊不在意你。他老人家对你多好啊。你看看除了每月一次授课解惑,师尊什么时候多看过我们一眼?师兄,你就不一样了。我打个比方吧,若是我们都待在师尊身边,他一天也就看我一两眼,看你就有三四眼了。”
顾望安失笑。这区别还真是……
岑渡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托着腮,半趴在桌子上,“几个弟子间师尊最嫌弃我。我一多说几句,师尊就提着我后领子把我丢出屋。可惜我就是控制不住这张嘴,每次都招他老人家烦。”
这倒是实话。
顾望安礼貌地抑制住嘴角的笑意。
谢白喜静,而岑渡聊兴一起就滔滔不绝,又没什么眼色,谢白不出手他是意识不到问题的。谢白一开始只当耳边多了只知了,不做理会,后来发现这只知了实在缺乏自觉,而旅途又越来越无聊,便时不时抬抬手,给知了消下音。
除此之外,顾望安还发现谢白其实不太愿意被岑渡老人家、老人家地叫,偶尔听见岑渡跟人这么说,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当天对岑渡的忍耐度绝对会下降不少。
这么想着,顾望安的思绪再次滑到了谢白身上。
在成为宁玦之前他是什么人?修为多高?年岁几何?还有最重要的——
他的真名是什么?该如何称呼呢?
【嘀!任务目标波动值10。】
顾望安的心绪波动,同步传给了正闭门不出,在系统的帮助下研究玉棺上阵法的谢白。
谢白:“……”
面都见不到,这是想了些啥?
行吧。小波动而已。只要不再往上蹦就行。
谢白将此事扔到一边,埋头继续干活。
送走岑渡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顾望安合上门,熄了灯,在黑暗中静坐,被岑渡打断的纷纭心绪再度绞缠成乱麻。他在里面转得头昏脑胀,半晌才深呼吸几次,和衣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他太累了,要保证精力充足才行。
谢白数日不见任何人,顾望安每日晨起去流云阁前问一次,然后便钻进书楼中,翻阅各种阵法相关的书籍。
阵法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不论形式作用有多不同,遵循的都是天地间亘古存在的道——一切事物本质的运行规律。虽有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
不过虽然本质不变,但各家阵法钻研方向各有区别,设阵手法也不尽相同,越是复杂的阵越容易看出其中不同传承留下的烙印。
玉棺上的法阵非常复杂。顾望安将上面的每一道细节都刻印在心,与藏书楼中的百家阵法概述相互比对,希望能从中找出指引线索的特征。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顾望安不眠不休地研究比对,实在撑不下去才回屋睡上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