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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稳定朝堂, 圣人暂时将冯氏的案子压了下去,勒令大理寺细查细审细问, ”凌芝颜道,“冯、蒋、白、严四家重犯羁押在大理寺狱,其中,冯愉义和白顺重伤,便关在了大理寺后衙的厢房里,方便专人照顾,冯愉义偶有清醒,白顺却是一直昏睡,然后——”
凌芝颜吸了口气,“七日前清晨,负责送饭的狱卒推开门,看到白顺竟然醒了,还坐在冯愉义的床上,身下的被褥鼓鼓囊囊的。狱卒大惊,将白顺拽下来,从被褥里翻出了冯愉义的尸体,已经被闷死了。”
纵使刚刚已经知道了结果,此时听到过程,林随安依然觉得头皮发麻。
花一棠皱眉:“白顺可有口供?”
凌芝颜:“杀了冯愉义后,他就一直笑,什么都问不出来,好似疯了。只有一次,我提到祁元笙的名字,他停了笑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开始笑。之后再用祁元笙激他也没用了。”
这样看来,白顺很有可能和东晁一样,原本就和祁元笙是同伙。只是他身为白家人,靠攀附冯氏而活,为何要帮祁元笙?林随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怕这个秘密永远都无人知晓了。
“冯松呢?”花一棠又问。
“冯松本就重病缠身,得知冯愉义身亡,伤心欲绝,没过两日,也死了。”
林随安:“冯氏文门的案子呢?”
凌芝颜:“虽然有冯松的口供和暗塾的铁证,但文门的根基比想象中更深,此案怕是难再有得见天日的一天。幸而冯氏已经倒了,只需要假以时日剔除文门对朝堂的的影响……”
花一棠敲着扇子,没说话,林随安也没做声。
凌芝颜沉默片刻,“是我疏忽了。蒋宏文死时,我推断嫌犯是府衙中人,却没想到能骗蒋宏文和冯愉义放下戒心出门的,还有白顺。”
花一棠:“这不怪你,当时我们都以为第二具尸体是白顺,是祁元笙的障眼法。怪我,救出白顺之时,我本该有所警觉。”
凌芝颜:“不怪你,当时白牲案爆出,紧接着又是周长平被害,你为了破案分身乏术,自然难以察觉。还是怪我,从扬都回东都一路,我竟然都没发现白顺反常。”
花一棠:“不,怪我,若我能早日想到祁元笙遗言的话外之意——”
凌芝颜:“怪我,我应该坚持将白顺和冯愉义分开关押的——”
“怪我!”
“怪我。”
林随安托着下巴,眼珠子从左挪到右,又从右挪到左,看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声越大,越呛味儿越不对。
花一棠:“你们凌氏一族以军功立家,向来都是体健达、头脑轻,能做到这般已经很了不起了。唉,果然怪我,没能好好提醒你。”
凌芝颜:“花四郎身为扬都第一纨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在吃喝玩乐之余助我破案,已是上天眷顾,天降奇迹。还是怪我。”
二人对视。
花一棠拍桌:“凌六郎你什么意思?!”
凌芝颜皱眉:“我觉得那六十匹绢不值。”
“想赖我花家的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