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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喊,别说那个矮子,连花一棠都吓了一跳,凌芝颜不愧经验丰富,立即反应过来,猝然转身,矮子吓得扭头就跑,凌芝颜拔腿就追,还未追出两步,就觉眼前一道黑色的风刮了过去,弹出一脚踩在了矮子的背上,矮子尖叫一声,趴在地上成了一张饼。
林随安乐呵呵将矮子从地上揭起来,拎在手里甩了甩,提到了凌芝颜和花一棠面前,“有个跟踪的小贼。”
矮子大约二十来岁,挽着裤腿,两条小腿粗壮有力,显然是常年做跑腿的工作,适才逃跑的速度也很快,若非是林随安速度惊人,只怕早已逃之夭夭。
此人大约也是从未被这么快被逮住过,吓得两眼暴突,满头冒汗,“女女女女侠饶命!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花一棠笑眯眯用扇子拍了拍矮子的脸,“凌司直,跟踪迫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凌芝颜神色凝重,“轻则流放,重则绞刑。”
“我不是!我没有!二位大人误会了!”矮子尖叫,“我是鸭行门的,我叫毛三,是门主派我来盯着连娘子的宅子!”
林随安:“……”
鸭行门?这都什么鸟名字?
“你们门主认识连娘子?”花一棠眉眼骤厉,“莫非是你们鸭行门杀了连小霜?!”
“不是不是不是!”毛三连连摇头,“门主也是受人所托!”
凌芝颜:“受谁所托?!”
毛三快哭了,瞥了一眼林随安,林随安呲牙,又拎着他的脖子甩了甩,毛三哆里哆嗦蜷起两条腿,像只发抖的青蛙。
“是……城南吴家的家主吴正礼。”
花一棠眯眼:“姓吴,正字辈——”
“对对对,吴家主正是益都府衙司法参军吴正清的堂兄,我们都是一家人啊!”毛三赔笑道。
花一棠和林随安不动声色对了个眼神。
花一棠:哎呀,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林随安:忙活了一晚上可算有点收获了。
“吴正礼为何要派人盯着连家宅院?”凌芝颜问。
“这个……大约是……怕牵扯出自己的丑事吧……”毛三眼神躲闪,“这个连娘子表面看着正经,是个绣娘,其实是个做皮肉生意的暗|娼。”
第170章
亥初三刻, 益都太守池季舒舒服服烫了脚钻进被窝,正想美美地睡上一觉,不料门外有人来报, 说花参军和凌司直回来了,正候在花厅, 要向他汇报连小霜一案的最新进展。
池太守大为震撼, 世人皆说扬都花氏四郎是个纨绔,不学无术,不读诗书,唯有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谁曾想这些传闻全是扯淡,这花家四郎不仅比猴子还精,居然还是个工作狂。
觉自然是睡不了了, 池太守打着哈欠套上外衫鞋袜,匆匆赶到后衙花厅,定眼一瞧,不仅花家四郎, 大理寺司直凌芝颜、林随安和靳若都在,个个眼珠子锃光瓦亮,一脑门子精神, 大有爆肝熬夜的预兆。
池太守心中万分悲凉,好生羡慕住在衙署外的夏长史, 不用被人追到被窝里加班。
花一棠先将连小霜家中的探查结论汇报后,又将靳若在污水渠最新的探查结果做了个简单梳理。
“污水渠四周灌木丛多有折断,乃为重物滑过压断, 压痕与运尸的木箱符合。污水渠出水口处发现了两根木桩,是新钉的, 上面绑着两截麻绳,都断了。从断口判断,应该是慢慢扯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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