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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未知的好奇紧紧地抓住了她,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消失的天光。
身后人声不断,推着小货车的乘务员朗声叫卖:“瓜子、啤酒、果丹皮……前面的乘客让一让,腿收一收……”
火车走走停停,到了午夜,灯光调暗,喧闹声才渐渐消融下去。
忽然,就听一声刺耳的急刹声,火车骤然停住了。
“怎么回事?”
“车怎么停了?”
“没到站呀!”
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满,紧接着广播响起来:“各位旅客,很抱歉通知您,前方出现山体滑坡,铁路正在清理当中,本车需要临时停靠,预计停靠时间为十小时。”
“十小时!”
车厢里立刻怨声载道。
不一会车门开了,不少人骂骂咧咧地下去抽烟。
卫小东提议:“我们也下去走走?老憋在车里我腿都肿了。”
苏阙和商爻也想下去看看,三人一拍即合。江雨凌困倦得不想动,和原野留下来看行李。
车子停在了一个山坳里。
刚走下台阶,一股混杂着水汽和青草烂泥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们随着人群,先到滑坡的地方看了看,几块大石头轧在铁轨上。
滑坡显然是刚发生不久,还没有人来清理,乘客们围着大石头指指点点。
有人提议多叫几个人,合力把石头搬开算了,但很快遭到了反对,因为这些石头实在太大,必须等专业清障队过来才行。
卫小东觉得无聊,就又回了车里。
倒是苏阙借着火车的灯光,四处转来转去,商爻跟着她,不一会就发现草丛里有动静。
两人互看一眼,小心弯腰跟过去,原以为是什么山里的野兽,结果扒开草丛一看,是只牛。
那牛被拴在树上,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冲着他们响亮的一声:“哞!”
苏阙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没来由地,她就想起小时候在农场的生活。
那时方雪桐已经过世,苏明远心思全然不在农场上,总是往城里跑。偌大的农场只有她和几个新雇的临时工人。
陪伴她最多的就是农场里的奶牛,她还给一只小牛犊取了名字,叫Snow White,因为那只牛犊得了白化病,周身雪白,农场里的工人都不喜欢它,说它总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不好养活。
可是苏阙却很喜欢它,大约是有些同病相怜。
她也有病,失忆。
方雪桐去世前的事她都记不清了,苏明远说她当时打击太大,生了场重病,痊愈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好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苏明远和她都不在意,也没看过医生。
后来她又经历几千个快穿世界,那些记忆更加找不回来了,其实连农场的记忆她都有些模糊。
然而最近一段日子,她常常会想,如果能想起一些事,是不是自己的身世就有了着落?
不过她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只好顺其自然。
商爻在她身后说:“有牛,这附近肯定就有人。”
说完一回头,正好看见几个穿粗布衣服的妇女从山坡上下来,有的手里挂着一串串的珠子,有的端着大盆,盆里盛满了包子馒头。
她们走近人群,开始兜售货物,很快和乘客融成一片。
商爻乐了,问苏阙:“你饿没?”
苏阙点点头:“有点。”
“走,给你买两个包子去。”商爻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