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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小东翻着白眼喊:“干什么干什么,压死我了!”
苏阙咯咯地笑。
“你还笑啊。好哇,我让你笑。”江雨凌翻身过来挠她痒痒肉,苏阙边躲边反击,笑得愈发欢快。
她现在有家了,也渴望友情的温暖,只是短暂的分别几天,她就如此想念他们,以至于现在,他们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还是好想好想把他们都抱进怀里。
玩闹了一会,原野把他们一个个地拉起来:“起来,看看家里带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他打开背包,找自己的东西。
家里听说他们发生的事,心疼得不得了,塞了不少吃穿用度的东西,生怕他们饿着、冻着。
江雨凌的包裹里还塞了一封信,信里有两百块钱,附江妈的只言片语:死丫头不声不响地就走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来封信。独自在外,不要委屈自己,该吃吃,该花花……
她怔怔捏着薄薄的信纸,眼眶有些湿润。
“我妈……还好?”她小小声地问苏阙。
“嗯。”苏阙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把家里的事说了说。
听完后,江雨凌沉默不语。
她是离家出走的逃兵,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和家里有交集了。在她心里,妈妈更爱哥哥,因为哥哥比自己有出息。离家出走的那刻,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家里,她不需要亲情,而妈妈也不需要她。
可是现在,看着妈妈写来的简单书信,尽管嫌弃的口吻扑面而来,她仍然感动不已。她并不是没有家,她只是和大家一样,没有回去。
“苏阙,我……我想给家里写信。”她迟疑着说。
“写呀。”苏阙什么也没问,只是递了笔给她。
这一天,江雨凌开始和家里通信。
耽搁了几天的电影再次开拍,有了苏阙加入,一切都顺利许多。
紧赶慢赶,所有广兰村的戏份预计都能在元旦结束。
1989年的最后一天,全村都放了假,齐聚在王村长家的院子里,拍最后一场戏。
这一场也是电影的最后一幕,苏阙饰演的春花在经历了堕-落与变故后,拿着菜刀回到老家,发现大军家中张灯结彩,新妇入门。而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正在院中吃席,父亲甚至高举酒杯,讨好地对大军说吉祥话。春花怒从中来,举刀挥向人群。
这场戏定在黄昏时拍摄,以商爻近日来的观察,黄昏时光影正好,日落也很美。
通知一早就发下去了,王村长媳妇和另外几个厨艺不错的大嫂子早早便起来忙碌,院里炊烟袅袅,乱中有序。
商爻指挥着卫小东把设备架好,进屋去看苏阙化完妆没有。
苏阙拿着粉刷,妆化了一半,一脸愁容。
“怎么了?”商爻问。
苏阙对着镜子用粉刷在自己脸上比比划划:“色号不对,你看,盖不住。”
她啪地把镜子按倒在桌上,闭上眼,仰起脸给商爻看。
天光从窗缝里渗进来,毫无保留地铺在她脸上,即使一半脸盖上了厚厚一层深两个色号的粉底,她那脸看起来依然白皙,充满了十足的少女感,而并不像一个经历了苦难的中年妇女。
商爻半倚在桌边,看着她的脸,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用拇指把她那半边深色的粉底抹花了。
苏阙睁开眼,问:“干什么?”
“……没事,就看看。”商爻下意识缩回手,他也不知怎么了,那一刻,就是很想碰碰苏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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