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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路逃了出来,稀里糊涂跑到了农场,得知农场主一家是华裔,他问他们能不能收留他,让他凑够回国的路费。
苏明远和方雪桐都是善良的人,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当即收拾了一个房间给他,让他和其他工人一起,在农场干活,每天给他一美元薪酬,这样不出两月,应泯和就凑齐了路费,离开了农场。
谁知他并没有立刻坐船回国,而是带着一伙本地嬉皮士洗劫了农场。
米国嬉皮士群体兴起于60年代,原本只是一群反抗传统习俗和当时政治的年轻人,提倡以和平自由的方式解决社会问题。但到了70年代,由于缺乏所谓的领袖人物以及团体宣言,三教九流都打起了嬉皮士的旗号。
他们穿流浪汉的衣服、化稀奇古怪的妆,上街嗨歌、□□,不务正业……没钱了怎么办呢?随便走进一户人家开始抢劫。
没人知道应泯和是怎么和这伙人混到一起的,但可以肯定,是他为这伙人带的路。
这伙人里有极端的种族主义者,对待这个华人农场的手段十分残暴,不仅抢夺财物,还开枪扫射。从农场主到工人,包括动物都杀了个精光。
原本方雪桐带着孩子们藏在阁楼,嬉皮士没有人找到人,抢到钱财就准备离开。
应泯和提供了关键线索,说其他人一定藏在阁楼,他知道如何打开那个隐蔽的阁楼。
为了保护苏阙,方雪桐和方莲接连被害,苏阙甚至眼睁睁看着应泯和用烛台砸碎了方莲的脑袋。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活不成的时候,警方赶到了。
嬉皮士们仓皇逃散,把应泯和抛下了。
应泯和脑筋很活,马上抱起早已吓得神志不清的苏阙,冲出门去向警方求救。
他浑身是血,又受了伤,怀里还抱着孩子,警方没有怀疑,把他当成苏明远保护了起来。
而真正的苏明远和方雪桐,包括方莲都被他提早拖进了地下室。
“后来,他应该是找地方埋了他们的尸体,因为我后来并没在地下室发现可疑。”苏阙声音很轻,努力回忆着,“我当时吓坏了,在医院住了很多天,醒来后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而当时我们仍然处在警方的关注之下,应泯和就告诉我,他叫苏明远,是我爸爸。”
“从此以后他从非法偷渡客变成了身份体面的农场主。他重新翻修了农场,并告诉我,因为农场太破旧,导致一处房梁掉下来,意外砸死了方雪桐。”
“对!他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方大明听到一半就忍不住想冲去米国杀了应泯和,屡次被沈一曼制止了。到这时,他再也按捺不住,手背上青筋绷了起来。
“这事过去没多久,我们打电话过去,当时我就问,他声音怎么变了,他告诉我,农场发生意外,雪桐和莲儿都不在了。还说你由于太伤心,失去了记忆,叫我们少跟你联系,也不要再提过去的事。”
所以苏阙回来这么久,老俩口都没跟苏阙提过以前的事,不然的话,她应该能早点想起这一切。
苏阙道:“农场偏僻,应泯和的身份始终没有曝露,他后来拿着苏明远的证件去办一切事务,人家也没有怀疑。就像我们很难识别西方人的长相一样,人家也很难识别他的。”
“此后他的人生就发生了惊天逆转,拿着苏明远和方雪桐在银行的全部资产,以及房屋等各项保险赔偿,开起了电影公司。”
“他在这方面确实很有才华,又有充足的资金做后盾,电影公司不断壮大,慢慢发展成现在的苏氏。只是他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