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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和艾雅对视一眼。
“你是说……”
“人族的主和派首领、同时也是人族的总统——南寻。”
星辰说完后，在两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下大步离开了。
……
虫族研究院的人很快就将铁笼和里面的熊衷都带走了。
苗晴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紧绷了很久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垮了垮。
收回视线时又瞥见了地面上蜿蜒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计划已经很完美了……”
星辰刚走过来就听见了她的这句自言自语。
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苗晴闻到熟悉的淡淡星辰花香气就知道是谁了，她也没有心思去顾忌会有人发现两人的关系，抬头在身旁人的颈间蹭了蹭。
语气沮丧地说道：“结果还是有人出事了。”
从开始发现了虫卵的那一天起，艾雅校长就亲自布置了一整套计划时刻防备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突然袭击，再加上星辰也根据今天之前得到的所有消息推测出了对方最有可能动手的时机。
对方果然动了手，还野心颇大地刚开头就准备让整个沿海城都沦陷。
她们连这一层都防备到了，就连最难实现的在刘望身上种下追踪器的计划都顺利完成——谁都没想到前提居然是最勇猛的熊衷副官出了意外。
虽然早就做好了所有事情的发展都一定伴随着意外的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认识的人浑身都是伤自己却没办法上去帮忙还是让苗晴很难受。
星辰揽着苗晴沉默了两秒，把原本放在她肩头的手掌移了移，移到她毛绒绒的头顶上轻轻揉了几下。
“以前每次要上战场之前，战士们都会亲笔写下一封纸质的书信交上来。”
他没有直接安慰她，而是柔和着眉眼问她：“你猜一猜熊衷写的什么？”
苗晴愣住了。
她回想着之前体能特训时熊衷教官严肃板正的言行举止，不太能想象得出他会写些什么。
“我猜不到。”苗晴果断摇了摇头，“熊衷教官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如果硬是要说一个出来的话……大概会规规整整地写个‘无’字吧？”
但如果真是“无”的话，星辰也就不会特意说出来让她猜了。
虽然他也没觉得她真的会猜得出来。
果然，星辰摇头否定了她的答案之后就直接告诉她了。
“他写了，希望我最后的归宿还是战场。”
苗晴猛地抬头看向他的脸。
星辰脸上还是那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柔软表情，但这次还夹杂了几分无奈。
“这次种追踪器的任务本来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我告诉他这次行动不确定性很多，再加上因为幼年时期一些经历，他对虫族非常敏感。”他难得带上了几分叹息，“所以就算不是我去，他也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
苗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如鲠在喉。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阿晴。”
星辰垂眸看着她，眼神沉了下来：“任何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包括同意了他这个选择的我。”
他说完就缓缓松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