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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费奥多尔摸索到他的手,忽然牵起来。之前被浇了一桶冰水混合物,又在这么阴冷的船舱里,飞鸟司的手很冰,费奥多尔顿了一下,攥紧他的手,把温度传递给他。
飞鸟司:?!
费奥多尔牵引着他的手,探向他披风毛领下方,那有一个与柔软手感不同的方形小小器件。
这是……窃听器?
陀思先生进来的时候被放了窃听器!A在监听!
“因为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我一个人先过来了。”费奥多尔轻柔地说,又往飞鸟司方向走了一步。
飞鸟司无法在黑暗中确认他准确的位置,只觉得他离得极近,两个人呼吸都缠在一起了,不过自己身上现在都是寒气,对方身上却是暖洋洋的。
“毕竟我是你的……(前)男友。”费奥多尔借着脱披风的动作含糊掉后面那个词。
飞鸟司能明白他顶着男友的身份过来,这比前男友要可信度。A在监听,他也没有反驳。
只他不确定前一句是否也是说给A听的。
手感极佳的毛领披风披到了他湿漉漉的肩上,双臂环过脖子,帮他整理后面的衣领,就像拥抱一样,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费奥多尔包围着。对方还把毛帽戴在他头上,又重新握住他垂落下去的手。
飞鸟司睫毛微微颤抖。
“谢谢……”
身体好像从手的位置开始温暖起来,那种在害怕的时候会有人支撑的感觉真好。
他把精力尽可能集中在突然出现费奥多尔和思考怎么逃出去上,暂时压制了对幽闭空间的恐惧,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害怕。
他只是强压着,机械般保持稳定的呼吸,尽可能避免恐惧症带来的呼吸紊乱。
“冷么?”费奥多尔摸索到他另一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摩擦生热。
飞鸟司摇摇头:“不冷了。”
他反而有点担心费奥多尔的身体,自己平时还是挺健康的,偶尔湿透几次问题不大。
手搓了一会就放下来了,费奥多尔却没有松手,而是用食指指腹在他手心轻轻敲击。
有点痒,但飞鸟司认出来这是摩斯密码,努力辨别。
咦,他应该没学过这种密码,是怎么认出来的?
是失忆的六年里学的吗?拼音九宫格看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使用了。
据说一般失忆的人不会忘记知识和常识,他似乎也是这样。
太好了不用重读六年书!
费奥多尔敲的内容是:【你有什么计划吗?门口那个守卫你认识?】
飞鸟司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认识罗贝尔先生?
费奥多尔在他提问之前先一步解答。
【地上的水印。】
飞鸟司恍然大悟,他身上都是湿的,踩在地上也有水印,可陀思先生在开门关门的短短几秒钟内就意识到了,好厉害。
他不太熟练地在对方手心敲击:【是以前认识的雇佣兵,我想带他一起离开。我有个计划,需要调整一下。】
他原本是想假意与A合作,让A派罗贝尔监视与他的合作,以此为由光明正大带罗贝尔离开。他有自信骗过A。
但是现在费奥多尔来了,A极有可能担心暴露转移位置,他必须调整计划用拖延大法,把A留下,等到武侦到来。
“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艘艘船找过来的,在附近的时候我看到甲板上的守卫不太寻常就来问问。”这纯粹是瞎话,费奥多尔怎么可能需要用到穷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