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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同师傅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能行剃礼,也不能做他的弟子了。”
“那……道闻大师是如何说的?”她这会儿突然有些忐忑,一只手无意识地回抱住他,轻轻攀在他的肩上,
“他说,我若与你在一块,山中大概会有些闲言碎语。”祝若生说完这一句,突然顿了顿,此时感觉到背后的衣袍被一只手抓紧了,便又继续道:“他在渔阳有一处宅子,让我们搬到渔阳去。”
“那你呢,你现在失去了记忆,万一你想起来了,或是日后你的家人找过来,要你回去,你该怎么办?”
江楠溪的声音委委屈屈的,像一只患得患失的小猫。
“我会保护好你。”
不是‘我会带你回去’,或是‘我不会回去’,而是‘我会保护好你’。她隐约地意识到事情还有些什么隐秘,暗示着他们两人要面对的可能不止眼下的这些繁杂,她似乎只触到了冰山的一角。但此刻被祝若生搂着的这片刻幸福安宁的时光,足以让她说服ᴶˢᴳᴮᴮ自己去忽略他用词上的偏颇。
“等明日,我再寻个机会,与你娘说清楚。”
“不必等明日了。”
两人背后冷不丁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里隐隐还带着几分怒气,吓得江楠溪立马挣开祝若生的怀抱,抬头往后看去。
第60章
李南珍半夜听见院子里总是有低低的人声,还以为是进贼了,便蹑手蹑脚地寻过来瞧上一眼。
结果一眼看见两个人在树下抱在一起,姿态之亲密,难舍难分。她顿时两眼一黑。前些日子轮番地对着两人敲打,费了她许多口舌。还以为两人听进去了,今日一瞧,却是没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坐久了,突然一动,腿有些麻,看着先一步站起身来的祝若生,江楠溪捂着膝盖,朝着他一阵挤眉弄眼。
祝若生往日里是十分在意仪容整洁的,此刻却顾不得去抚平身上的泥土和褶皱,接着又弯腰将地下的姑娘半搂半抱着拉了起来。
她这会腿上的麻意还未缓过来,便借着力半倚在他的一只手上。
一眼瞧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李南珍觉得眼前更黑了。
“不必等明日了,我现在就在这,祝师傅想与我说什么?”树影疏疏密密地照在她身上,她黑着一张脸,背也绷地紧直,声音里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江楠溪听了这话,也有些紧张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放开祝若生的手,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缓和一下目前的尴尬局面。
感觉到手臂上压着的力道松开,祝若生这才空出手来。一只手卷着一角衣袍往外拉开,直直地就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番动作毫无征兆,惊得江楠溪都往后退了半步。
“若生一介飘零之身,不知来处,不知归处。亦无权势,无地位,无钱财,但若得一人,必珍之,重之,以命待之,倾尽所有,愿护她平安康健,守她一生无虞。”
他双手交叠,覆在前额,背脊挺得端庄持正,一字一句,说的郑重小心,一丝不苟。
这两句话好似带着千钧的情意,在这小院里,缓缓落下,却掷地有声,听得人心头一颤。
他仍跪得笔直,袖袍从额间往下,松松地落下,上面沾着地上的泥土,杂草,聚着一团团皱痕,但仍然不影响他一身萧疏轩举,坦诚磊落的气质。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好像总带着一股天然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李南珍的面色好似微微松动,但理智上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