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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稀奇。
“难怪他们昨日是空着手进来的。”
“只是这矿也不能白送是吧,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他们要我们嫁一位公主过去。”
“我今日偷听到我爹和我娘说话,我爹说皇上要将你嫁过去。”
左芙的父亲是礼部主客司郎中,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啪”的一声,窗边传来笔杆断折的清脆声响。
左芙被惊得一跳。
宋温明眼中闪过深深浅浅的许多情绪,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却头也未抬。
明缘手中的眉笔被折成两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她如常地坐着。
鸦色的长发下掩着的那张小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半晌,宋温明才开了口,声音带着些冷涩之气。
左芙拉住宋温明的手,还想再说些什么,嗫嚅了半天却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你先回去吧,出来太久,你爹又要说你了。”
宋温明抽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她像是没听进去似的,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宋温明……”
“好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她这才松了手,脚步沉钝地走到门口处,临了又回头望了宋温明一眼。
终于回头踏门而出。
宋温明面上没什么情绪,甚至看起来还没她着急,但左芙知道,她心里肯定很失望。
屋外秋光大好,那样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是怎么也暖不起来。
她踏着这样的秋光,无能为力地回去了。
左芙走后,窗台边上的人影才放了手中的东西,走到宋温明身后。
方才两人还在谈论着,今日这样好的天气,晚些时候去正街的里河划船再好不过。
届时叫明月和流霜再带上些果饮吃食,也算不负秋光了。
如今左芙带着这样的消息来,两人关于未来的种种美好畅想,好似突然被一把利刃击破。
宋温明其实从未奢望过能按自己的心意活着,即便不是和亲这件事,也会有别的什么。
总之,老天不会叫她这么好过。
但心动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也是控制不住的。
她有过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若是侥幸,得偿所愿了呢?
所以她不顾后果地将明缘拉进来,她没想过以后。
她那时觉得,束手束脚地活着太辛苦了,她不愿再隐忍,不愿再忍受。
他是第一个,能够让她扯开那副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的假面,然后肆意表达喜怒哀乐的人。她不愿放过。
但现如今,她有些后悔。
她沉着一张脸,终于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暴戾,凄惶,愤怒的情绪一点点外露。
她难过的不是被送去和亲,而是对自己命运的无法掌控。
明缘担心的同样也不是和亲,从左芙进门开始,他怀里的玉简就没停过。
那样急促的频率,除了法照的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符向川一遍遍给他传信。
“你也出去吧。”宋温明一只手抵着额头,眉间有倦色。
明缘伸出去的手停在半路,犹豫了片刻,最终按着玉简走了出去。
走到院墙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