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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照从主座上下来。看来这次是真的将他气狠了,他从未见过法照的眼中,有这样惊涛骇浪一般的滔天怒意。
好像恨不得一掌将他打死。
“逆徒,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的大好前程,简直愚不可及!”
“师尊,你飞升时便是……大乘期之境。”
“为何这么多年……迟迟没有突破?”
法照这两掌下来,明缘伤得极重,这会连一句长话都说不了。
他说一句,便要停下来喘口气,然后继续说。
“师尊,你有……心魔。与秘境中那个女子……有关吧”
那几个字还未落下,又是一掌。
这一掌简直带着千钧怒意,毫不留情,静室四面的墙直直倒了两面。
符向川还维持着将耳朵贴在墙上的姿势,突然耳边一空,书房连着静室的墙轰然倒塌。
他在一片断木飞石中看见明缘直直地栽倒。
明缘倒下时,唇角竟还溢出一丝笑意,他赌对了。
“法照尊者!不能再打了!”
“他如今没了佛骨,经不住您这样的打法!”
符向川飞奔着过来将人扶起,地上的人已经虚弱残破到好似一个人偶。
白袍上竟没有一处好的,全是血,触目惊心的血。
“师尊……”
“你的佛骨呢?!”
他那三掌,一掌比一掌狠厉。
若这逆徒没了佛骨,生生受了三掌,只怕真是生死难料。
“秘境,朱厌。”符向川解释道。
“若我侥幸……能活下来,能否”
明缘看向法照,他人都倒下了,但还是那副执拗模样。
都这种时候,还不忘了与他提条件。
还是说,他一开始就是惹他出手,为的就是借着他在他心中的几分微不足道的分量讨价还价。
如此大费周章,不顾前程性命,他这逆徒,当真是鬼迷了心窍。
法照从袖间摸出一瓶丹药,丢到符向川手里,那声音仍是极怒:“你活下来再说!”
接着一掌又劈了与门口相连的那道墙,转身踏入了暴雨中。
符向川一张脸瞬间拧成一团,好好的又要掏钱修屋子了。
但作为兰因堂最没有地位的人,他敢怒不敢言。
看着没入雨幕的身影,漫天大雨落在他身上,那影子却如一棵岭上古松一般,脚步所向,风雨无阻。
他不禁凝眸。
真不愧是师徒俩啊,刚刚明缘跪着时,也是这般,坚定、决绝、近乎于执拗的姿态。
尽管痛得五感分裂,神魂生钝,牙关咬到近乎战栗,明缘还颤抖着抚上那只玉瓶,像是个得了什么宝贝的小孩一样,眉梢都带着满足和喜悦。
玉瓶里装的是回气返命丹,这样珍贵的药都拿出来了,他怎么会活不下来?
他一直为法照将他父母送去姚南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抚育他,栽培他,教他法术,教他为人。按理说,法照应当是明缘在这世间最亲近的人。可在佛州的这些年岁,与法照相处了这样长的岁月,他始终与他亲近不起来。
那段时光洪流中,他教他如何修炼,如何制敌,如何打理佛州,如何做好一名佛尊。
他不许他有欲念,涉足情爱,好像将他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罩子里,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让他满意的徒弟。
那段记忆死寂无趣,记忆中的法照木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