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后佛尊他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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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垂锦云州的老宅内,处处挂着白。和满地的白雪一样刺人眼睛发疼,心口发酸。

原先还存的那么一丝丝侥幸,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站在陈夫人的身边,沈冰灵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彻底绝望,是从踏入这个白纷纷的老宅开始的。

陈垂锦的棺椁停在灵堂,府里的下人们在灵堂里穿着白衣,烧着纸钱。

处处是低低的哭声,抽泣声,压得人心口喘不过气。

沈冰灵一整夜未合眼,陪着陈夫人收拾整顿妥当后,天都亮了。

她去了一趟陈垂锦的书房,书桌上摊开着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一个‘蒋’字,写了一个‘师’字,又写了一个‘林’字。他定是查到了什么东西,说不好,陈垂锦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沈冰灵顿时血气上涌,陈夫人口中的那个‘子初’,大概就是看了这些东西,才跑出了府的吧。

她摸了摸怀里,那是她在晋县找到的,能从师韵手中带走蒋信承的东西。

蒋信承在姜城时,犯过一个案子,强抢民女,被人告了上去,只是当时衙门里官官相护,这件事被压了下来,但雁过留痕,风过留声,只要是干过的事,总有迹可循。

恰巧那位‘民女’是晋县人,她作为晋县的县令,如今拿出这桩陈年旧案来拿人,意图明显的很。但理由虽然蹩脚,够用就行。

换了别人来,师韵定然不会放人,但沈冰灵不一样,她了解师韵,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她知道她的软肋,也能轻易拿住她的痛脚,所以这个人,她今日非要带走不可。

陈垂锦没做完的事,她来。

她踏着雪,一步一步从陈垂锦的老宅走到云州的县衙。一路风尘仆仆,衣衫也来不及换,现如今穿的还是昨日的官服。只是这样去找师韵,倒是更显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青色的官衣覆在身上,她坚定的缓慢的步伐,看起来就如同一根在雪中行走的青竹。

明缘寻着結仙印出现在云州县衙门口时,师韵的师爷正引着她往门外走。

没人注意到青天白日里凭空出现的男子。

因为府衙前发出了一道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伴随着而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竭力吼叫:“狗官,我要杀了你,为老师报仇!”

男子被衙里的人团团围住。

沈冰灵倒在雪地里,赤色的鲜血染红了身后的白雪。

雪地里真凉啊。

一片天旋地转中,她好像看到有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她奔来。

她这一生,为了心中大义而活,她原以为,到死之日,自己能处之泰然。

没想到现如今也有了想留住的东西。

等不到和他的大婚,也没能一起过年,一起守岁。

早知道相守的时日这般短,之前应该多陪陪他的。

他那样粘人,会怪她就这样轻易把他撇下的吧。

“对不起……

蒋信承……帮我把他带回去……”

生命的最后一刻,停在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里,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97章

利刃没入血肉的那一瞬,天旋地转的不只有沈冰灵眼前的世界,镜中一切景象都分崩离析,就像被阳光照射着的积雪一样,逐渐坍塌溃散。

再次睁开双眼。

镂空的直棱窗,一地的斑驳光影,乌木雕花刺绣的屏风,弦丝累木的架子床。

床上挂着青纱帐幔,微风从窗口吹来,纱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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