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一曲离歌(3/4)

时已然慢着步子一步步的走入祖庙之中,将这一众声音抛掷身后。

魏阙在后急急跟上,他一路上只觉沈羽是因太过悲伤而一路沉默,如今看着沈羽的样子,总觉得他似乎更加不对劲。他随着沈羽绕过正厅,行过小路,眼神不住的往沈羽面上看,沈羽却仍旧面色沉静,竟连那悲伤都淡了许多。魏阙心中疑惑,更加担忧,这一路都在脑海中徘徊的事儿复又浮现出来,深思细想,慢了步子。一路侍卫见者行拜,从者躬身,引着二人到了庙后祖陵。

此时快到黄昏,日头西陲,越往里走,越显苍凉。步子也越是慢。

行至一方园子,松柏苍翠,花朵芬芳。侍从不敢再走,只是轻声道了句:狼首,将军,此处,便是公主安寝之地。小人,这就告退了。

沈羽身子微微颤了颤,矗立原地久久不动。魏阙挥了挥手,遣走那引路侍从,沈羽却哑声,终于说出一句话:魏将也将我送到了,眼下,可回去了。

魏阙一愣,咬了咬牙,叹声只道:少公,少公此时方获大胜,如此闯入,若让吾王知晓,怕招惹麻烦。臣在此等候,少公祭奠之后,便随我返回吧。

回?沈羽微微侧目,竟是一笑:回哪里?说着,轻轻摇头:我哪里也不回,此处,我来了,就不会走。

魏阙被沈羽说的语塞,心头一沉,总觉沈羽有什么事做了决定,而这决定让他颇觉惊慌,他张了张嘴,复又说道:少公,公主一直以少公为傲,她若在天有灵,定不愿少公

魏将。沈羽叹道:羽一路冲杀,历行艰难,只是为了圆我父志收复四泽。如今四泽祥安,羽,也算了却了这一番重任。眼下,我再无什么宏图大志,更不论加官进爵世袭罔替。我知魏将为羽思虑,但羽已无牵挂。洛儿生时,羽不能相伴左右。洛儿去后,羽,不应再辜负了她。说着,抬手将那狼首令放在魏阙手中,轻轻拍了拍:魏将拿了我的狼首令,可回禀新王,此后,再无狼首,亦无泽阳沈羽。言罢,竟对着魏阙深深一拜,便即抬步往园中而去。

魏阙目光一晃面上大惊,却不知沈羽这最后一句话究竟何意,又觉自己方才心中猜测怕要是真的,可此后再无狼首也无沈羽,那可怎么行?他怔愣片刻,心里更是纠结,匆匆抬步跟上,走入园中,行不几步,便见墓碑陵椁,想及这棺椁之中,并无桑洛,而眼下桑洛却不知在昆边过的如何,又是重重一声叹息。

沈羽瞧见墓碑上字迹之时,木然的目光忽变的柔和,她一路行来,竟不知自己为何要来,却依着心中执念,一定要来。

可她如今来了,瞧见了,却依旧不想相信这墓中之人,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桑洛。

这半月之中,她打马而行,幕天席地不舍昼夜,纵在梦中醒来惊觉佳人不在,都不曾落下一滴泪,便是在燕林之中,想及曾与桑洛在账中互诉心思之时,都咬牙忍着。

可她此时看见墓碑之上的桑洛二字,却不想哭了。

她心中释然,似是早就想好了她自己想要的归处。她千里奔袭而来,只为一死。

是的,是只求一死。

即便不能同穴,能将血洒在她墓碑之前,或可与她魂魄相见。

父兄离去之时,她可坦然赴死。

如今,心中了无牵挂,更可释然而去。

她唇角一弯竟是一笑,千言万语便在此时只化作了一声轻叹,握着长剑剑柄的手松了松,手指从剑柄上那凹刻进去的两个字上轻轻摸索过去,柔声道了一句:时语来了,洛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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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在想,沈羽的人设真的太压抑了,很多时候她也需要放肆,需要发泄。就像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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