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如旧梦(2/3)
谁说的,沈羽急道,凝着面色看着桑洛,洛儿绝非孤身一人。你有时语陪着。她顿了顿,复又说道:公主已去,狼首亦不再。旋即一笑:此后,只有时语与桑洛。你我抛开这些俗世困扰,我带你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看山看水,看花看鸟儿。如此终老,可好?
桑洛眸子变得柔和非常,却又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忧愁与复杂:天不亡我,我定好好活着。她轻笑一声,可这笑中又满是自嘲之意:也罢,便就当公主昨夜已经真的死了吧。她抬手轻轻摩挲着沈羽面颊:日后,我随时语远去他乡,做个平凡人。
沈羽开怀一笑,重重点头:好。
四泽,可收回来了?
沈羽呼了口气,知桑洛虽然口中说着做个平凡人,心中却仍旧放不下国中时局,她眨眨眼睛:我答应洛儿半年,就是半年。
半年桑洛轻声叨念,当下明了沈羽言中之意,却又叹气:是啊,时语的生辰,我又没有陪你。
这两年生辰都在营中过去。好在还有陆将陪着,也不算无聊。沈羽说着,面容一顿,沉吟片刻复又淡笑:不过以后,我年年的生辰都要你陪着。
可你忽然来此,不在军中。若是伏亦知道,他定会找你。桑洛心中担忧,面容凝重:若找不到你,以他如今的性子,怕是要寻陆将的麻烦。
此事,我已有决断。沈羽轻轻拍了拍桑洛后背:我来时,已将长剑交给魏将,嘱咐他回禀新王,狼首沈羽因着公主的事儿,伤心欲绝,往姚余祖庙祭拜之后,惶然不知前路,摔下山崖再寻不到。到时新王见我长剑,又寻不到我的人,应不会太过难为他们。
桑洛微微点头,却又沉思片刻,拉了拉沈羽的手:时语,她抬起眸子,目中凝肃:你你可放得下?
沈羽愣了愣,笑意渐敛,抿嘴闭目,微微蹙了蹙眉,只是搂着桑洛的胳膊用了用力,轻声叨念了一句:狼首公位,过眼烟云,万里繁华,不若佳人一笑。我知洛儿替陆将与泽阳族人担心,待得安顿妥当,我会修书一封送与陆将,让他安心,更要变通。陆将久经沙场,更懂进退。况如今中州大羿虽退,依旧虎视眈眈。新王无人可用,还需依仗穆公与陆将等人,几年之中,不会大改。眼下,旁的都不要想。她睁开眼睛,深深地看着桑洛: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桑洛被沈羽说的动容,埋头在她怀中:是谁教会你说这些话的。过往,你从不曾说过今日这样的话。
沈羽轻吻桑洛额头,叹道:非我不会说,只是过往太过出来让人面上发烫。可那日惊闻国中令,以为洛儿真的离开人世。我怅然终日,悔不当初。后悔当日为何想说的不说,想做的不做。她闭目深叹,满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如今天可怜我,让洛儿安然无恙,我恨不能将心中的话都说给你听,她说着,抿嘴一笑:洛儿,若是觉得我烦,那我
桑洛听得落了泪,鼻音都浓重起来,当下打断了沈羽的话:谁说你烦了。说完这话,脸上便浮起一抹红晕,想及过往之事,不由慨叹:你总是躲闪,话又说的恭敬正直,鹿原之时,你在马车之中说了那样多的话,在我身边守了一夜,却又偷偷摸摸离去,如同个不通情理的石头一般,若不是我追到燕林,如今,你又岂会跑过来?
沈羽愣了愣,听得桑洛说道鹿原之事,当下惊愕只道:那时我以为洛儿因着伤重昏过去了,莫非洛儿她说到一半儿,心中便猜了七八分,心头一痛,凝目看着她:洛儿,是怕我瞧你醒来便离开?所以一直装睡
桑洛没有言语,沈羽却恍如旧梦之中,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想及当日在那马车之中,桑洛伤重,自己在车中守着,又因着许多担忧不敢认定自己对桑洛的心思,几次推托,言辞拒绝,该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