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命,何为理?(上)(2/4)
桑洛当下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看着牧卓,你方才所言伏亦之事,是他自己决断,还是你的人引诱他为之?
牧卓却笑:便是我的人有通天之能,他若不愿意,谁又能将吾王怎样?他眯着眼睛看着桑洛:可你我皆知,伏亦素来没有自己的主意,不过就因着他是嫡出长子,得了这王位。若论权谋计策,怕是,他看了看沈羽:怕是连沈公之万一都不如,更何况你我?
沈羽闻言且笑,不由言道:王子卓说的甚是,如你这般假死苟活,操控邪教,夺人性命的卧薪尝胆之举,羽,是真的做不来。若如此论,羽自愧不如。
我知沈公对我,深恶痛绝。牧卓却也不恼,缓着步子走到石阶旁边,弯腰坐下,双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沈羽:可沈公为了我王妹,不也假死苟活,不理国事?若非如此,泽阳一族又怎会因着宗脉断绝,要让龙弩卫统领凌川入泽阳一族,娶陆昭之女,延绵泽阳一脉?
沈羽当下一惊,步子都踉跄起来,竟往前走了两步开口言道:你说什么?凌川要入我泽阳一族?娶
她话未说完,手被桑洛紧紧的捏了捏,住了口看了看桑洛,桑洛却道:能不能入泽阳一族,是伏亦说了算。可能不能有命往皇城,泽阳一族终会落在谁手中,她凝目看着牧卓:想来,是你说了算吧?
牧卓的目光之中终究划过一丝惊愕,不过这惊愕却转瞬即逝,他咂了咂嘴,吁了一口气,双手互相搓着:没想到,你连这一点都看的这样通透,我还真是不该留着你的性命。他歪着头眯眼看着桑洛:妹妹,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要怪你实在太过聪明,你活着,让我害怕。
牧卓这话说的悠闲淡然,若不是这话语之中藏着浓重的杀机,旁人看来,怕是真要以为这一对兄妹尚算和睦。可便也就是用这样悠闲的语调说出这般直接又冷血的话,才令人胆战心惊。
沈羽咬牙蹭了两步,她倒想抬手将桑洛护在身后,可她身体酸软,便是这样站着都觉得摇晃,哪里还抬得起胳膊?她却沉声言道:你休想动她。
牧卓撇了撇嘴,双手放在下巴上拖着自己的脑袋,竟对沈羽眨了眨眼:沈公对妹妹的情谊,真是深厚。这也便是为何,我敬重沈公。于国,可担的起忠勇二字,于情,可当的起痴心一词。沈公放心,我既请了你们来,自然不会杀你们。
沈羽眉心一蹙,桑洛却转而言他:如你方才所言,想来,助你假死逃脱,你在皇城之中这内应功不可没,剔除大宛蓝氏一族的主意,怕也是他给伏亦的建言。若我猜的没错,让凌川入泽阳一族,还是这个人的主意。先除蓝氏公位,再将泽阳收入手中再不构成威胁,你才好行事。她冷眼看着牧卓,却又淡淡一笑:你这几步棋,下的可谓漂亮。她说着,面容之上染上一抹浓重少见的阴沉之色,竟略带了些痛楚:没有想到,父王疑人一生,却终究没有看清身边这最亲信之人的面目。
沈羽听得心惊胆战,尤在听到桑洛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低呼了一声,侧目看着桑洛,讷讷开口:洛儿说的是是她颇为不确定的断断续续终究道出此人姓名:秀秀官儿?
我说沈公的智计不若妹妹,实不为过。牧卓哈哈大笑:不错,确是秀官儿。
可若此人早为你所用,何以你皇城起事,会被父王戳破?桑洛凝眉,咬着嘴唇看着牧卓。
牧卓笑道:这一步棋,是我失手。本来万无一失,可我却忽略了老头子的多疑,他便是连你我都不信,哪里会相信我母亲?纵使我母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