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原,大乱战(上)(1/3)
她目光从牧卓与舞月的脸上扫过去,在这二人的惊愕之中缓缓言道:我与伏亦兄妹情谊深厚,国人皆知,诸公更明,况公主忽然暴病而亡,本就突然,若我带兵而往,言明苦衷,国中将领,谁又会怀疑?便是穆公来了,也不会多想一二。
牧卓听得不由露了笑意,却又言道:妹妹,竟愿意如此帮我?
桑洛只道:我与你一样,在国中再无容身之地。眼下,她蹙着眉头,看向牧卓:我只求沈羽平安无事。所以,我要她陪我一起。
牧卓闻言,挑了挑眉:妹妹安心,只要你能助我成就大事,沈羽,我定保他平安。只是此时,我还不能让他回来。
桑洛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失望,可她心中却知,牧卓定不会让沈羽在自己身边,她旋即开口,复又说道:既如此,那你便放了疏儿。她一个婢女,什么都不懂。别人也不认得她。
牧卓笑道:疏儿是妹妹心腹,虽然什么都不懂,却也什么都记得清楚。出来之时,我已将她留在圣谷之中。由月使亲自看着,待得咱们大事一成,我便将她送回来,伺候妹妹。
桑洛脸色一沉,心中更至气闷。可她却不能显得生气,她无法生气。如今她处处被牧卓牵制,又根本无人可替她递送消息,只能剑走偏锋,让牧卓迫使伏亦自己发下大金乌令。可她却毫无把握,此战可胜。
此时她心中唏嘘感慨,此战,不管谁输谁赢,她怕也无生还之望。伏亦不会放过她,牧卓若真登上王位,也不会让她活着。她本盼着好歹可借此机会让沈羽在她身边,寻个时机让沈羽独自逃走,好有一线生机,可如今看来,根本难于登天。眼下,唯有步步为营,处处寻机了。
雨势减小,天色却更加灰暗,乌云蔽日,压的极低,白昼恍如深夜,车中一片昏暗之色,三人却各自而坐,谁也不再发一声。
牧卓微眯着眼睛,看着靠在座上闭目假寐的桑洛,那目光复又落在对面的舞月脸上,却正见舞月依旧盯着桑洛,目光之中说不清楚怪异复杂的情愫,看起来让人觉得心中忐忑。他分明能看出舞月眼中的喜爱,可他心中却明了,这样的喜爱绝非什么好事。
牧卓吁了口气,舞月的眼神这才从桑洛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牧卓。
只是一忽儿的对视,她便明白了牧卓眼中的深意。
桑洛这样痛快的就答应了帮助牧卓,还给出了一条堪称绝妙的计策,他二人皆是始料未及。而此时,他们将桑洛放在车中同行,却成了碍了他们商对计策的人。牧卓对着那紧闭的马车门微微偏了偏头,起身轻着步子弯着身子出了马车,坐在那车夫一侧。
赶车的也是个鬼使,但见圣主竟亲自从车中出来,当下有些慌神,还未及拜见,便被牧卓轻轻拍了拍肩膀,给了个手势,慌忙跳下马车。
牧卓拉起缰绳,径自驾车,不过片刻,门声又响,身边一股奇香而来,舞月已然坐在他身边,低哑地嗤笑数声:王子这样,却不怕有心之人趁雨偷袭?
牧卓也不理会,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着:桑洛所言,你作何感想?
计策极好,人,也是极好的。舞月的声音绵缠软糯,犹在说道这人之时,语调更显了几分跳跃之感:我从未想到,王子的妹妹,生的如此好看精致。
舞月,该知道眼下最紧要的是什么,牧卓不由得冷笑一声:自入车中,你的眼睛,就从未从她身上移开。你可要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绝非是你可放在股掌之中玩弄的。
舞月却笑:王子说的有趣,她看着乌云暗沉之下的绵连雨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面纱被风吹的微微翻动,而遮掩之下的唇角微微弯着:这样的女子,世间罕见,怪不得,你一直惧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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