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费尽心机终成空(下)(1/3)

伏亦双手捧着瓶子正自得又满意的吸着气,却在桑洛这一声之后,停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满前那空白的令旨,又看了看桑洛:写什么?

桑洛不说话,只是退回座上,定定地看着他。

伏亦面容扭曲了几分,歪着脑袋,抬手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半晌,乌突突地一笑:洛儿放心,我说了回返皇城之后好好报答你,定会好好报答,不须这一纸诏书。

桑洛看了看鬼使,将他手中瓶子拿走。

伏亦被夺了瓶子,本想要抢,可他早就无力,哪里抢得过,他方才吸了许久的黛花膏,此时忽的离开,更觉周身难忍,那一股又痛又痒的焦躁难耐之感复又袭来,更是焦躁:你到底要我写什么!我写便是!

桑洛笑道:我要你写什么,你不知道,秀官儿,一定知道。她说着,目光移到秀官儿那苍白的脸上:不若秀官儿和他说说?

秀官儿扯了扯嘴角,哆嗦了片刻的嘴唇,继而终于又怪声干笑起来。边笑边将目光定在桑洛脸上:公主自小,便聪慧过人,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要走上这样的一条路。若你父王尚在,他该后悔没有早早杀了你。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没能杀了我。桑洛微微一笑:说吧,把你猜出来的,告诉他。

秀官儿却道:他纵可让位给公主,可国中之人,难道真能臣服?

国中之事,由我,不由你。

让位?伏亦呆了呆,那因着不适而颤抖的身子此时更是重重的颤了一下,手中的笔杆不住的哆嗦,零星的墨点儿落在面前那一道令旨上,你让我,退位,让给他的目光之中露出一抹浓重的惊讶与诧异:你?

桑洛一直盯着那笔尖,听得他这话,才慢慢抬起了头,瞧着伏亦那狰狞不堪的面目,叹了口气:伏亦,这江山,你坐不稳,不若早些放手,来的轻松自在。

我坐不稳伏亦说着,呼的一声痛呼,便是笔都拿不住了,五官几乎都皱在了一起,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咬牙只道:你就坐得稳?妖女祸国我当年就该除了你

你现在这般模样,大势已去。桑洛伸出手,握住伏亦那不住颤抖的右手:写吧,写下这令旨,我便将这黛花膏还给你。好歹,你不会如此痛苦。

伏亦僵硬的抬头看着她,却又因着更剧烈的疼痛不由得闷哼出声,而桑洛还是那样平静地与他对视,面上不曾掀起一丝波澜。

她知道伏亦根本忍不得这疼痛。

这疼痛怕是没人可以忍得。

她只需要这样静静地等着。

不过片刻,伏亦终究咬死了牙关,撑着力气握住了笔,桑洛松开手,面容沉静的看着他在那令旨上一字一顿的写下诏令。那字因着他的颤抖,笔锋都乱了几分,显得潦草又杂乱。

可桑洛依旧不语,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潦草与杂乱。

诏令写就,伏亦将手一松,笔掉落地上,伸出蜷曲着的手,对着桑洛,嗓音都变得极为沙哑:给给我

桑洛起身到了伏亦身边,一手拉住他伸出的手,另一手拔出了那鬼使腰间的腰刀,锋利的刀锋将伏亦的五根手指尽皆划破,登时那手上血流如注,满是鲜血。桑洛将那腰刀丢了,双手将伏亦那淌着血的手按在令旨之上,继而双手一松,呼了口气。

秀官儿瞧着,哑声笑道:若临大乱,书血诏。一国诸公,皆须奉令而行。违者,诸公可讨逆诛之。

桑洛斜了一眼秀官儿,将手上沾着的血用那靛蓝色的桌布擦了擦,挑了挑眉道了一句:给他。

那鬼使似是已然瞧的呆了,听得桑洛此言,慌得将手中的瓶子塞到了伏亦手中,而伏亦此时已再没了力气听他们言语,身子一歪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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