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与国与己相有异(2/3)

公,是国之族公,我泽阳与你哥余,保的自然也是舒余一国江山。

哥余阖挑了挑眉,不屑地一笑:舒余一国,自她父亲起,便舍我哥余而去。如今我哥余族中余下的人,性命,是公主给的,自然,也只为公主一人效力。沈公这几年,经历了不少的事儿,难道连这简单的道理,都不曾看透?

我这几年,确实历尽生死。沈羽长声一叹,也曾想过与洛儿远离皇城是非,远走他乡。你我这一行人,随公主一起赴汤蹈火以身犯险,冒着天下之大不违,在如此国危之际力挽狂澜,为的就是让国中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若我真远遁他乡,自然可不再去理这纷乱的国事,可如今我既归泽阳,便要依从我泽阳一族祖训,祥安四泽,护舒余一国安宁。她舒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酒袋子:哥余兄亦曾与我一样,见过烽烟,临过大战。当日朔城斩杀哥余野,兄长在一众族人面前的慷慨之言犹在耳畔,我知你是血性男儿,危难之时,亦会与我一样,保一国周全。

哥余阖朗声大笑,摇头只道:你们泽阳族人,最喜欢同人讲些大道理。当日朔城,我确曾说过些不着边际的豪言壮语,而伏亦也曾少年英雄,为救将领被俘城中,历经几月都抵死不降。可时过境迁,短短两年,结果如何,你也亲眼所见。他说着,将目光移向远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舒余一国,国纲已乱了。唯有公主,才可从新整饬朝纲,使万象更新。自那日在大宛之时,我便有此感,及至她用计救了我一族之人,这感觉便更是强烈。唯有公主称王,舒余一国,才有更新之像。我要保,自然保的是新王女帝。

有女帝,才有更新之象。可若无舒余,又何来新王旧王。沈羽微微一笑:唯有国,才有你我。国太平,众人才得安宁。

你们泽阳族人哥余阖啧啧出声,但笑摇头。

惯的喜欢如此慷慨陈词,耿直愚忠。沈羽笑道:哥余兄想说的话,我不止一次听到了。

却不知,若是公主听到你方才那一番慷慨陈词,作何感想。若真有一日,让你在这舒余国和桑洛之间选一个,你又要作何抉择?

不瞒哥余兄,便是在你方才来之时,我心中依旧忐忑不定,不知作何选择。眼下,似是忽得明白了。沈羽眨了眨眼睛,看着不远处马背上的桑洛,心中却在此时觉得温暖安定下来:泽阳沈羽此生可为舒余女帝冲锋陷阵;而沈时语,亦可为桑洛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哥余阖歪了歪头,片刻笑道:女帝不就是桑洛,桑洛,不就是女帝?二者有何区别?

不一样。沈羽开怀一笑,与你们来说并无半分区别。而与我来说,却绝不一样。她说着,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酒,吐出一口酒气,竟觉得虽然烈酒辣喉,却也能将心中的烦闷压下去,看来,自己日后是否也要如陆将一般,带个酒袋子在身边了?

她想着,只轻笑一声,随手将那塞子塞上丢回给哥余阖,我不好饮酒,这些年却总有人给我酒喝,看起来,也是该准备个了。

言罢,拉了缰绳打马快行,只留了一句:多谢哥余兄的酒,是好酒。

哥余阖在后面呆了呆,还在想沈羽口中的女帝与桑洛有何不同,落在后面,也不着急再追。片刻,兀自一笑,径自哼了一声:什么同与不同,你这小子,不过就想让我知道你同公主关系亲罢了。滑头,滑头至极。

回返营中,又过去了三刻,这一日奔波,再见临营,众人皆自心中慨叹。

桑洛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虚着声音让穆及桅传令,一众将士驻扎休整一日,便由着人拉着马往营帐去,她一路都想着今日的事儿,行到半路几乎没了任何的力气,只觉得看东西都模糊起来,只是低声问了身边的穆及桅一句沈羽在哪。穆及桅转过身子伸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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