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唯剩蜡烛明(2/3)
沈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中后悔应了桑洛这让她一起沐浴的主意。她二人自南疆一路至此,快三个月之中都是辗转颠簸,又遇到些许凶险的事儿,便是担心着急都来不及,哪里还曾经想过那些事儿。
可眼下
沈羽闭了闭眼,抬手捧起水用力的拍在脸上,搓了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心里动了那春意闹枝头的心思,却又知道,这一日二人都疲惫至极,更况桑洛刚刚经历过丧兄之痛,伏亦牧卓便是再不仁,也还是她的兄长亲人。如此状况之下,她实在不该----不该再想这些的事儿。
她心中定下主意,不可再由着自己的心思胡思乱想,拿了搭在一边的手巾打湿,拉过桑洛的胳膊,仔仔细细轻柔的擦着,那一副样子实在是十足的认真。而桑洛自始至终不着一词,静静地由着她擦着,只是那眼神,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及至二人擦干了身子,换上了疏儿早就仔细的叠好放在一旁的干净内衫,吹熄了已烧到了尾的蜡烛,相拥着躺倒在榻上,依旧只是一帐静默。
沈羽动了动身子,将桑洛搂紧了在怀中轻轻拍着,终究还是道了一句:睡吧。我守着你。
桑洛在她怀中眨了眨眼,轻柔着声音,低声却问:时语,可曾想我?
沈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而轻笑:洛儿就在我身边,何以如此问我。
你心中知道,此想非彼想。还要说这样的话儿装傻桑洛轻声哼着,手在沈羽腰间捏了捏,只是今日不可。
沈羽抿嘴淡笑,侧过身子对着桑洛,在她唇畔印上深深一吻,哑声言道:我知道,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桑洛的面颊,今日所有的事儿,与洛儿与我,都好似一道坎儿,我心中想你,又心疼的厉害,更知眼下绝非纵情之时。只要能这样将你搂在怀里,我都觉感激满足。
桑洛会心一笑,又往她怀中钻了钻,方才你替我擦身之时,我仔仔细细得瞧了瞧你,时语,也是个好看极了的女子,好看之中,又带了几分英气。若非生逢乱世,求亲的人,想来也会挤破你泽阳的城门。哪里还轮的上我
乱说。沈羽微微蹙了眉,沈时语此生都注定是洛儿的。她说着,又想了想,不知怎的又想起此前哥余阖说的那些话,复又补了一句道:洛儿也是我的。
桑洛笑道:自然是你的,不然还会是谁的?她说着,声音已然极为浅淡,闭着眼睛却又道:离儿怎样?
说到此事,沈羽只是低声叹了口气。
魏阙只道陆离自知晓陆将之事后,比着过往更是沉默寡言。又大病了数日,还未等大好便往泽阳而去。临行之时,一句话都没说,便是连哭都不曾哭。只是那人瘦的厉害,瞧着没了人样儿,想来,是难过的极了。况陆离离去之时,还不曾知晓沈羽尚在之事,怕是更觉自己在这世间已无一个亲人。
沈羽想到离儿便觉得心中亏欠心疼,想及陆将更是喉咙哽咽闷的厉害,只道:只说离儿难过的厉害,已往泽阳去了。洛儿她吸了口气,沉吟片刻:待得此间的事儿安定下来,我想回去看看。
桑洛本就疲惫,听得她说之时已经半醒半睡,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好。却又低喃了一句:你不可离开我,等国祭之后,我遣人将离儿带回来
我总还要回去,给陆将上几炷香。沈羽沉声说着,等将你送回神木都,我便回去。一来一去,有一月足矣。
桑洛撑着意识,拽住沈羽衣襟,开口只道:好,那我陪你同去。言罢,再不言语,便就在沈羽怔愣之际,已然熟睡过去。
沈羽知道桑洛眼下片刻都不想同自己分开,她又哪里想离开她,莫说一月,便是一个时辰,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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