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惆怅与谁说(3/4)
蓝盛淡然一笑:飞鹰在天,总不能永在笼中。一如桑洛,本就是凤凰,终有腾空之时,自然不会久栖梧桐。而眼下,吾王口中左右为难掣肘一说,究竟是因何而起,您心中自然明了。他长声一叹:大位得来不易,百姓数年辛苦,为江山,还是为一人,吾王,可自行抉择。老臣,言尽于此。言罢,对着桑洛一拜,转身而去。
桑洛紧紧地蹙着眉,怅然地看着蓝盛略显佝偻的背影,只觉心头突突地跳着,又隐隐的闷疼。
在一旁久不言语的疏儿,此时终究走到桑洛身边,抬手扶住了她,惊觉桑洛的身子微微发着抖,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可她心中却终究还有疑惑,不知方才蓝盛所言桑洛与沈羽始终不可有后,是个怎样的话儿,可她却又不敢直问,只道:姐姐,主事所言,重了。我看少公,绝非他所说的那样的人
你随我历经生死,一路走来,我是怎样的,时语又是怎样的,看的最为清楚。桑洛转过头,看了看疏儿,但见她面上带着一抹不可言说的疑惑之色,轻声一笑:我既带了你来,便没打算把所有的事儿都瞒着你。疏儿,可是觉得方才主事说我与时语不可有后,奇怪?
疏儿低了低头,没言语。
桑洛笑了笑,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儿,瞒得了旁人,却早晚都瞒不过你。既如此,不若我亲自告诉你,来的直接。她沉吟片刻,淡淡开口:时语,与你我一样,皆为女子。
疏儿惊得一声低呼,便是扶着桑洛的双手都松了开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桑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看军中,复又转回头来看着桑洛,几不可信的微微摇着头:姐姐你你说什么呀他他是她说着,忽的想起当日在潼濛溪边,自己同桑洛与沈羽说道日后生几个娃娃之时那一般的场景,这才后知后觉的知晓,为何二人当日,皆转而言他,竟是如此隐情。便是这样想着,更是说不出话来。
疏儿可觉得,我与她,都是怪人?桑洛淡笑着瞧着疏儿:可后悔,一路陪着我们?
不后悔。疏儿抬头开口,想都没想,却又叹了口气:只是未曾想到,一个女子竟能率领千军万马,冲杀敌阵她目光之中带了一抹愁绪,复又拉住桑洛的手:姐姐与少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待我就如家人一般的好。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两个,都是这世上最好,心底最善良的人
便是我让主事带走媚姬,囚在寒囿,你依然觉得,我心善?
姐姐留下她一条性命,又宽恕了她的孩子,怎么不是心善?疏儿说着,却又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只是少公之事,若真如此,那主事所言,怕是句句在理,姐姐,又要如何抉择。
行至此间,步步艰辛。桑洛叹声言道:只怕有分毫的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我不信天命,亦敢违背人伦,可唯有时语她顿了顿,沉默良久:我不敢将她放在风口浪尖上,也不想让她离我而去。
不论姐姐作何抉择,疏儿咬了咬牙,坚定地看着桑洛:疏儿,都不会离开姐姐半步。更况少公那样的人,便是姐姐真要让她离开,她又怎么会离开啊?
桑洛没有言语,只是又叹了口气。
这一路还长,我们好好的想想,定能想出个万全的法子来。疏儿晃了晃桑洛的胳膊,姐姐这些日子殚精竭虑,耗费太多心神,不能再因着这事儿,累垮了自己,让我们担心。
桑洛点了点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回去吧。久了,怕她等的着急。
疏儿扶着桑洛一路回返了车中,在上车之际,正见沈羽站在马旁,正担忧的看着桑洛。桑洛轻声言道:疏儿,让她来车中一叙。便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