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老臣复提当年事(2/3)

我南疆诸城,如今除之,又怎算失德?虢布不解地看了看桑洛,话到一半,又觉得如此盯着桑洛极为不妥,复又低下头来。

虢卿所言极是,南疆诸城此时就在南岳手中,留下媚姬,她才能告诉我们更多南岳朝中之事,与我们击破南岳大军,有益而无害。媚姬就在舒余国中,想要除去,易如反掌,与我而言,她害死我王兄,我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桑洛说着,竟激动的咳嗽起来,端起半凉的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可留下她,若能从她口中获知更多南岳之事,我们能快些收回南疆诸城,与南疆百姓而言,才算是德。玄相虢卿,以为如何?

此二人听得跪在原地竟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玄书感慨叹道:吾王谋虑深远,为南疆百姓计,老臣佩服。

虢布却道:便是要暂留媚姬,按理,也该交由臣扣押处置。

按理是该交由虢卿,桑洛言道:只是媚姬本应有罪,眼下,便先将她放入昆边寒囿之中,宣其已死,瞒过南岳眼线,待得收复南疆诸城之后,再交给虢卿。明日,虢卿可颁下宣令,告天下知,媚姬祸国,毒害先王,依大定国律,已被处置。她说着,前倾着身子看着虢布:只是此事,你知我知玄相知,二位臣公,可明白了?

两人慌忙叩首,桑洛挑了挑眉:若是无事了,便回去歇着吧。

玄书虢布起身再拜,转而离去。而虢布走的快,玄书却慢着步子似是故意走的极慢,及至虢布出了门,这才微微顿了顿步子,转过身子,竟又走了回来。

桑洛饶有兴致地看着玄书那苍老的样子,但见他回返,复又言道:玄相,似还有什么事儿想和我说?

玄书拱手低头,闻言却又慢慢抬起头凝视着桑洛:吾王方才所言,将媚姬交给大宛蓝氏,老臣,斗胆多问一句,此人可是战神,蓝盛?

桑洛笑道:玄相与蓝公曾同朝多年,想来,也是故人了。

玄书干笑摇头:果真,果真还活着。

桑洛瞧着玄书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微微蹙了眉:玄相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玄书长长舒了一口气,吾王真的相信,将媚姬交给他,妥当?

桑洛凝视玄书,将玄书口中所问又抛了回去:难道玄相,不信他?

玄书挑起眉峰看着桑洛:吾王可知,蓝盛生母,是南岳国人?

桑洛笑道:此事倒是曾听旁人说过,蓝公忠勇,其母慧静,早已与南岳毫无瓜葛。若是因着此事,玄相怕是多虑了。

那吾王可听说过,三十八年前的惠武之乱?

这一句话刚刚出口,桑洛的面色便当即沉了下来,定眼看着玄书,当下开口:此事为国中禁忌。自我父王登王之后,便再不许提。

玄书拱手拜道:吾王宽恕,老臣只是听闻故人未去,心中感慨,想及过往旧事。吾王聪慧,应知老臣所想。老臣告退。言罢,躬着身子退步到了殿门之处,才转身离去。

而桑洛却坐在座上,静静地看着玄书离去之后关上的殿门,久久不语。

玄书年过七十,他与蓝盛在朝之初,正是自己祖父在位之时,而玄书之所言三十八年前,她父王渊劼那时,还未登太子位,只得封号为临武王。

疏儿走到桑洛身边,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却见桑洛陷入沉思之中一动不动。又不由得多了一句嘴:姐姐,方才玄相所言是是

我父王曾有一王兄。昔日,曾封为文惠王。桑洛淡淡开口,眼神儿却没有看着疏儿,似是自言自语:祖父孝贤帝三十六年,文惠王反。自缢于龙首山。后半年,临武王渊劼登太子位,又八月,继王位。为舒余大兴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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