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变(3/4)
姬禾重重一叹,闭目抿嘴,花白的胡子微微抖着,片刻开口:老臣,已许久不曾占测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染上一抹忧愁之色:自沈公去后,老臣便立誓,不再行占测之事。过不几日,我儿姬克便入皇城,参拜吾王,承继我国巫之职。
桑洛眉眼一挑,不解地看着姬禾:国巫,是不愿再为桑洛做事?
老臣不敢。姬禾复又再拜:星轨之人,世代为舒余皇族之臣。自然倾尽全力。只是人有尽时,老臣年过七十,寿数不久。而沈公之事,老臣知吾王因着重责违背了心中本意,自沈公去后,老臣夜不能寐日不能安,心中愧疚至极。是以,才有此所想。
桑洛听他所言,心中更加担心沈羽,便是他后面的话,都再听不下去,此时只想着为何穆公还不赶来。开口只道:方才你所言,要去大宛,却是为何?
老臣想及当日吾王与臣所言托付蓝盛之事,心中不安,想亲自去看看。姬禾拱手:臣既要让国巫之位,便有职责将这些事儿先行料理妥当,才安心。他说着,犹疑片刻,复又言道:但今日之事确实诡异怪谲,臣,斗胆揣测吾王心思,吾王,要亲往泽阳而去。是也不是?
桑洛微微一叹,不置可否。
吾王,姬禾叹道:有龙一事,臣不敢妄断真假。但由吾王所言而观之,恐非虚言。臣知吾王心系沈公,可若真有龙,吾王此去,危险万分吉凶难测。不若等克儿来后,行过占测,再做抉择。
如今你是国巫。桑洛冷着面色看向姬禾:你自行立誓不再占测,我还未定你擅作主张之罪。如今让我等,等多久?此事已然过去五日,再等五日?还是十日?她说着,冷笑一声:我等不得。你所言之占测,害得我这样长的一段时日,便是你如今想说了,我,也忽的不想听了。
桑洛说话间,轻轻摆了摆手:你走吧。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吾王姬禾面露纠结之色:老臣
舒余百年来大事皆信国巫之言,亦有山河破落民不聊生之时,有许多的事儿,我也不能全凭着国巫帮我,桑洛斜着眼睛看了看姬禾,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国巫既要去做最后一件事儿,便去吧。言罢,便转过身子,不再言语。
姬禾凝着面色,许久,吐了口气,伏地磕头,转而退了出去。
桑洛抿着嘴,看着姬禾走远,轻声道了一句:如何?
哥余阖从暗处闪身出来,将怀中的书递给桑洛:便是这本书。他方才所言要去看蓝盛的事儿,绝非真话。
桑洛将那书放在一边,微微点头:你跟着他去。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哥余阖只道:沈羽的事儿,吾王意欲如何?
待穆公前来,便整军往泽阳去。
哥余阖轻声一笑:也不需太过担心,沈小少公,天纵奇才,总有福运,我觉得断不会有事儿。吾王安心,姬禾与大宛之事,我定查的清楚。到时,我再去泽阳寻你。言罢,轻身一纵,便又隐去了暗处,再不见踪迹。
桑洛面容忧愁至极,复又看着那信上的字,目中带着浓重的忧虑。
大羿夜袭祁山,祁山不敌,泽阳沈羽率军驰援,以保四泽安宁。若羽有失,祈请吾王,切莫悲伤。时语,至死护洛儿周全。沈羽,再拜稽首。
桑洛紧紧地盯着这一段话语,死死的咬住嘴唇。忽的抬手将那封信拿了起来,急促的呼吸着,轻声径自喃喃了一声:时语若死,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