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军中威,应犹在(上)(2/3)

一出门,凌恒便张了张嘴,似是有口难言,只是牵着两匹马跟在沈羽身边,直到了过了街市,仍是蹙着眉。沈羽瞧见凌恒这幅样子,便知道他又要说些什么,却也不问,只是拿过缰绳,径自牵着马,慢慢悠悠地往城西门走着,直到看见了西城门,才问道:派了多少兄弟帮着分发?

回少公,派了两百。

沈羽挑了挑眉:及城不大,百姓也不少。两百人,够吗?

凌恒抿嘴,思索片刻:城中守军尚有三千,篆之为听说少公要领着咱们弟兄在西营扎帐惊喜之余又是感激,说要带着守军将士不眠不休也要将差事办好,定不辱命。我本想着让咱们带来的兄弟们一起帮着分发,他却说及城受皇城恩惠太深,不敢再劳动赤甲,让兄弟们好生歇息。

沈羽听他说着,忽的停下步子,凌恒跟着住了嘴,抬头看了看沈羽,却瞧着沈羽垂目凝思,不知又在想些什么,便轻声问道:少公,怎么?

城中守军,只有三千?沈羽看着凌恒:那个篆之为,是如此说的?

凌恒点了点头:确实三千。他说着,忽的也是一愣,兀自叨念了一句:是了,为何只有三千?

依舒余军制,七族大城如泽阳大宛,守军少说应有两万。而小城若朔、临、及这般,常日守军该有一万,最少,也应七千。而眼下的及城守军,却只得三千,这少了的人,去了何处?

二人对视片刻,只觉不对。

沈羽沉下面色,上了马,缓着马儿往西营去。凌晨握着缰绳,迟疑片刻,只是说道:少公,小人还是心中有些事,想与少公说。

是想说西营之事吧。沈羽轻声一笑:说吧,我瞧你这样子,若再不让你说,怕是要憋坏自己了。

凌恒闻言面露窘色,额头上渗出了些汗,他抬手抹了抹,清清嗓子说道:兄弟们日夜兼程,人马疲惫,本想着

本想着到了及城之后能有高床暖枕美酒佳肴,好好的歇个几日。沈羽未等他说完,便抢了白,歪着头看着凌恒:凌将长我几岁,若抛开官职,我该叫你一声兄长

她说到此,凌恒慌忙说道:小人不敢!

沈羽却不理会他,径自只道:兄长从军早我数年,以我之闻,白河凌氏多出英杰能人,你能在赤甲营中领副将位,足见本领。想的,自然也比我多。昔年与中州大战几年,迟日旷久,五军兄弟前赴后继,马革裹尸。如今终于安稳几年,便又造就了些贪懒好闲的毛病,忘了自己的本份。她说着,目光从凌恒逐渐涨红的脸上移开,看着远处军营的轮廓:我知兄长绝非这般的人,与我提起这些事儿,也是为我筹谋打算。但你我皆在军中,军中人,事事都应以一国为先,以百姓为先。我说了犒劳兄弟,既然今日不成,待得回返之后,定践行诺言。

凌恒叹道:少公言出必行忠勇仁厚。我更知少公昔日也曾是我舒余狼首,军中兄弟无不威服。只是前几月,营中新收了些兄弟,年轻气盛,魏将调令来时,小人私心想着能给他们些机会做点事情,却不想这一路上,这几个祸头子因着旷日疲惫总说些不中听的话。挑动的其他兄弟也有了旁的心思。

沈羽听他所言只觉话中有话,静静沉思,旋即微微一笑:凌将是军中副将,便是凌将都不敢管的人,看来能到的了赤甲军中,这些人,有些门路。她言语间,柔和地微笑着,看了看凌恒:我可猜对了?

凌恒蹙着眉心,颇有些为难,听得沈羽这般说,如释重负一般的呼了口气:少公聪慧。他咂了咂嘴,眼瞅着快到西营,勒马停下,紧紧握着缰绳,面上腾起更加浓重的愁绪。

沈羽跟着停下,开口只道:若我想的不错,你说的,是昌和、昌业二人?

凌恒叹道:少公也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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