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石,定心丸(2/3)
渊劼的目光中晃过一丝狠厉,冷笑了一声:“我确实没听他的话。我将他发配去北疆鄂多养马去了。”他拿起桌上帕子悠然地擦着手:“可我年岁高了,两位王子也都成年。依祖制,伏亦该继王位,但……”他看向蓝多角:“也一样要我以血祈石,他这新王,当得才踏实。”
蓝多角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思索许久,依旧叹气:“吾王,是要我开……定国石?”
渊劼闭了闭眼,从怀中摩挲片刻,拿出两块不大的白色玉牌,起身走到蓝多角身前,将那两块玉牌放在蓝多角手中,蓝多角摊开来看,那上面用闵文分别写着伏亦与牧卓的名字。重重叹气:“吾王,可想清楚了?若十日之后,定国石给出的答案与我们所料不同……”
渊劼淡笑:“小角儿,你应知,伏亦是我长子,他方方面面做的都算妥当,可就是这善良绵软的性格,让人发愁。按照规制,他确该承袭王位。但我说句私心的话,确实更喜爱牧卓,但卓儿心性不定,做事好勇而为,他们二人,谁来在我之后做舒余一国的王,都会给舒余带来一番与我在时不同的样子。”
“可……”蓝多角惆怅的看着手中的两块玉牌:“定国石一旦给出预示,吾王,”他略显担心的看了一眼渊劼:“可真割舍的下?”
“命该如此,旁人做不得数的。”渊劼微微摇头:“我的臣子们,口中不说,心中却觉得我偏向牧卓。可此事,又怎可能是我的意愿能定的呢?”他抬手重重的按住蓝多角的肩膀:“蓝公,你们大宛一族,世代为我舒余守护定国石,自然也知道,定国石的事情,除舒余王与大宛公外,旁人一概不知。一来,是防旁人觊觎我舒余数百年来的定国根基。二来,是为新王定心安国。此等重任,今日落在你我身上,大意不得,推辞不得。”
蓝多角神色一凛,当下应道:“是。个中要害,臣,明了。”他将那两块玉牌妥帖的放入怀中,对着渊劼一拜:“臣,知吾王。”
渊劼面色郑重,微微点头:“夜里,你带上十二定国卫,随我去。”
沈羽跟在伏亦身边,一路上随着伏亦看这看那,伏亦也是有心,还真的细细地去问这一处是否布防,那一处归何人巡守。沈羽边走边回着,不知走了多远,似是已经到了行宫中间,眼瞧着便要往后殿休息的地方去,沈羽停了步子只道:“王子,后面便是休息的地方,臣,不好进去。”
伏亦却笑:“你负责这整个行宫的安全,何处是去不得的?况休息的地方更要严加防范,你不去看,难道你的金甲皇城卫也要在外面待着?万一出了岔子,可怎么办?”
沈羽沉思片刻,只得点头跟着,伏亦越往里走,步子越轻快起来,一直带着沈羽到了一处不算太大的宫殿,绕过那回转的廊道,沈羽却在不远处瞧见一人身影,正是疏儿。
疏儿手中还端着托盘,但见伏亦来了,眉眼一弯拜了拜:“王子来了,可是来瞧公主的?”言罢,瞧见伏亦身后的沈羽,不由得又是一笑:“见过沈公。”
伏亦只道:“就是来看洛儿,她可好些了?”
“好多了,”疏儿笑着答道:“方才喝了蓝公送来的汤,之前那头疼都觉得轻了许多,想来就是这一路闷热惹的祸。眼下精神好多了,正在西边儿的亭子里看书,这看了一会儿,又说口渴了,我便给公主沏壶茶拿过去。正巧王子与沈公来了,不若一起去亭子里坐坐?”
沈羽但见疏儿,心中便是一沉,她算知道伏亦是为何要拉着自己东转西转了,原是为了把自己带来此处,借着布防之由来见桑洛。她如此一想,后背便蹿上凉意,急忙拱手:“王子,臣在外候着。”
伏亦却说:“既然来了,哪有在外候着的道理。疏儿沏的茶好喝,沈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