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

幸而玄机早分明(2/4)

道:沈公,你先走一步倒是落得个潇洒自在了,可我回去,要如何向她说呢?

转眼已是黄昏,桑洛只在快到清晨之时浅浅的睡了一会儿,便又在梦中惊醒,之后,就这样独自坐在帐中,垂目瞧着穆及桅拿过来的地图,眼神定在燕林之处,再未移开过。

哥余阖一直没有回返,她眼下既盼着他快些回来,又怕他回来。她这百转的心思,疏儿瞧在眼里,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劝,只能陪着桑洛就如此忧心忡忡的等着。

直到入夜,外头才传来了脚步马蹄声,那一直呆坐着的桑洛闻声起身,步子踉跄,疏儿急急忙忙地扶住了她,却惊觉她手心冰凉周身都发了抖。

公主

疏儿低声唤了一句,可桑洛却推开她的手,要往前走,还未走两步,帐帘一掀,哥余阖低头矮身进了帐子,但见桑洛的模样,眼神忽晃,扯了扯嘴角露了一抹笑容。然桑洛却分明瞧见他那笑容是如何勉强至极,转而又见他怀中抱着的断剑,眼神从那刺目的鹰爪纹饰上扫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站立不住。

可她却又咬着牙站定了身子,微微偏着头看着哥余阖。

哥余阖咂了咂嘴,叹了口气:与你所说无二,一路往东。这他抬了抬手,又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那断剑放在地上,抬起头看了看桑洛:这就算是,权当他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吧。

哥余阖说完,复又低下头坐在地上,许是因着心中也不痛快,一言不发。可他这话说了,疏儿都惊声叫了一句,面上惨白,桑洛却仍旧盯着哥余阖,极力压着那发颤的声音道:她人,现在何处?

哥余阖抬手指了指:外头。那几个侍卫去寻穆及桅了。

我同你说过,无论她是生是死,带到我身边来!桑洛低声吼道:你却为何将她放在外面风雪之中?

哥余阖叹了口气:狼首殉国,这是多大的事儿。那几个侍卫都哭了一路,回来禀明穆及桅,我总不能拉着他们到你帐中瞧见公主大驾为了狼首亲临阵前。他前倾着身子双手伸到火边:何况

话没说完,听得耳边脚步声,便知桑洛要出去瞧,哥余阖站起身子竟抬手拉住了桑洛的胳膊,桑洛转过头死盯着他,那圆睁的双目之中,早已溢满了泪水,哥余阖瞧她这样子心有不忍,松了手叹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那尸首在雪中埋藏了几日,身上的肉都被野兽啃的乱七八糟了。还是等穆及桅的人将尸身收拾好了,让他早日入土,你再去拜祭吧。

入土拜祭桑洛轻声叨念片刻,竟是怅然一笑:我没让她死,她却怎么敢死。言罢,愤然出了帐子,哥余阖摇头叹气,只得跟了上去。

疏儿扶着脚步跌撞的桑洛没走多远便瞧见地上那白布盖着的尸首,几人守在一旁只是低头站着。耳边马蹄声传来,穆及桅翻身下马险些摔倒在桑洛面前,但见桑洛,眉眼之中也尽是悲恸,对着桑洛拱了拱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桑洛侧目看了看地上尸首,整个身子如同筛糠一般的发着抖,声音却冰冷异常:穆公,他们说,这是从燕林中寻回的狼首

穆及桅咬了咬牙,挪着步子走到尸首近前,跪落在地,抖着手将那白布掀开,但见那尸体没有一处完好,身上的将服却扎了他的眼。桑洛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身子晃了几晃,却固执地推开疏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早就面目全非的脸,胸口窒闷的眼前发黑,那衣着身形,与沈羽一般无二,可她就这样看着这冰冷的尸体,却摇着头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双腿一软,竟跪在那尸体身边,口中不断低喃:不是不是你

周遭众人但见公主下跪,尽皆跪落在地趴伏着一动不敢动。

穆及桅哭道:沈兄啊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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