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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没来?】
旁边还贴了第二张,根据墨水褪去的颜色,看样子是过了几天后附加上的——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沈婵心砰砰狂跳,她几乎指尖轻颤着将那两张便利贴极其小心地揭了下来,她准备做些什么,可她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带便利贴。
然而等她发现这两张小纸片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咖啡馆都准备关门了,根本来不及去买。
于是沈婵情急之下,只能将字跟着写在了那张旧的纸上面,两张纸各附了一句话——
【抱歉。】
【没大的事,是实验室有紧急工作要做。】
写完飞快贴回了原来位置。
她将指尖捂热,使劲儿在贴纸上按了按,希望能融化那点儿少得可怜的胶,让其黏得牢靠一些。
她回去后一路都在默默祈祷那两张便利贴多坚持坚持,别中途掉了,或者被打扫卫生的员工顺手揭走扔了。
沈婵那一周都是在既雀跃、充满期盼,又有些害怕希望落空的极度拉扯的复杂心情中度过。
下个周末,她再次来到了软件园的咖啡馆,这一次,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坐在靠窗的角落木桌前,面前万年不变地摆着台电脑。
沈婵进门的时候,她余光看见对方甚至都没有转头看她一眼,但她依旧心里狂跳。
沈婵买好咖啡后,坐到自己的位置,都摆开书看了大半个小时了,她才用极其隐蔽的姿势,稍稍弯了点儿腰。
然后,果然在桌架的那个位置再次出现了一张新的便利贴。
她准备了好久,才人工制造出一场捡笔的场景,趁机拿到了那张纸片。
她以为上面对方会对她上次未能到场继续展开叙述,可谁知,便利贴上只是生硬地写了句——
【今天天气不错。】
沈婵愣了下,继而很快笑了。
不知为何,她透过纸上的文字清晰地感受出一种吃力的笨拙来。
就好像,对方在很努力地很想和她讲些什么,但又苦苦编不出来。
沈婵这次长了记性,带来了一厚摞便利贴。
但她没打算用了,因为她直觉对方大概会一直字数这么少下去,而她也想把自己的回复和对方写在同一张纸上。
于是沈婵写道——
【所以我今天准时了。】
放下笔后,她看着那便利贴,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同样也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但这样很好。
他们都不喜欢说话。
随后,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了很多次的交流。
一周只能说一句,着实太少,且小小便利贴的纸张界面实在有限,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沈婵和井钦皓竟然都可以交流起来数学问题。
在他们第一次讨论纳微-斯托克斯方式时,井钦皓很是惊讶——
【你竟然也知道这个?!】
沈婵下周到来的时候,看见了那张便利贴上的内容,她默默地心想:学长,如果一个人严密关注了你高中后多年的动态,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关注些什么,那么,她根本不可能和你讨论不到一起去的。
这样的状态不知不觉维持了两个多月。
沈婵在期末到来之际,学业就变得繁忙了起来,她没有办法每周都来这家咖啡店了,于是她开始隔三差五地缺席。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井钦皓似乎和她想说的话也变多了,有时候一张便利贴完全不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