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个忆,冠军前任成影帝

40-50(40/47)

不如让我死。”

岑肆往前走了两步,光着脚踩在PVC地板上,很长的跟腱跟着抖动。“你知道这条路我走了多久吗。”

江识野沉默地望着这宽两米的蓝色地板。三年前他和岑肆一起铺的地板。落地窗外是夜景,落地窗内是金灿灿的光明。三年后他们又站在这里,落地窗外是光明,他却站在了阴影里。

运动地板应该承接姿势舒展的弓步,是什么命运才让它上面躺着一个生病的人。

江识野眼眶没来由红了:“我知道你很不容易。”

“你错了,我很容易。”岑肆表情寡淡,“他们都说我天赋异禀,注定要去拿冠军。我13岁学击剑,到19岁,从没输过一场正赛。”

他表情越来越冷,眼眶却也红了,像桃花染了血。

“其实我也不怕输,但我就是能赢。”

落地窗外一架飞机掠过,留下一缕像飞鸟的云。江识野揪起的心一块块碎开,浑身无力。

“我家没出过运动员,他们都很宠我;就算我不学击剑,从小到大谁不把我捧着?江识野,我告诉你,”岑肆转头,阴影没入眉弓,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带着一种独特的锋芒,“我岑肆生来就要俯视他人。我要人羡慕我,嫉妒我,也不在乎他们恨我,讨厌我,但我绝不接受他们怜悯我。我长这么大,不需要任何心疼,你明白了吗?”

飞鸟云散了。

听到这话,江识野的指尖都跟着他情绪发抖。

他们说人世间三种东西不能隐瞒,18岁时江识野只想起两个,现在却想起了另一个。爱,贫穷,和咳嗽。但偏偏人最想隐瞒的也是情感,困窘和病痛。只因它们与自尊背道而驰。江识野当年不愿告诉岑肆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岑肆也不愿把身体状态公之于众,他知道他拒绝怜悯,他知道他生来傲骨。在这方面,他们很像。

那喜欢也要隐瞒吗?

“那我呢?”

“什么?”

江识野看着他,声音像是浓雾里影影憧憧的萤火,以最快速度在岑肆脑海里冲撞。

“你不需要任何心疼,那如果是我心疼呢?”

岑肆睁大眼,彻底怔住。

差点儿因为这句话没站稳。

良久,他才沙着嗓说:

“你也不用心疼我,你失忆了,根本不知道——”

嘴唇突然被堵住。

江识野微抬着头,吻着他。

指腹擦着岑肆的脸:

“别说了,我心疼你。”

说罢又去亲他。

这是从他18岁那场恋爱以来,第一次在岑肆清醒时的主动。

唇齿相逢,舌尖交缠,所有愤懑惆怅遗憾都在磨磨深吻里顷刻瓦解,只吞没灵魂,交换永恒。

渐渐地,他们抵在落地窗上,江识野手环着岑肆的脖子,又语气含糊地唤他:“四仔。”

“我想和你做。”

得到的回应是岑肆掐了下他的腰,舌头像拱了火。

然而。

他没同意。

江识野以前说谈恋爱像作曲,他喜欢Lento,慢板,每分钟52拍;岑肆受不了,他喜欢allegro,每分钟132拍的快板,这才超过了心跳的速度。

在上段恋情里,每一步基本都是他主动,告白、接吻、做|爱,心焦火燎地,他不后悔,却也因无所顾忌和任性妄为酿下了错。如今,岑肆说着快节奏,其实一直是江识野在推着他们前进,口中说得畅快,真到这一步反而迟疑。

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