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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准这样说话。”梁颂时眼睛紧紧闭着道。
顾溪笑了一下,脑袋忽然凑近了梁颂时,疑惑地问:“不要怎样说话?”
淡淡的柑橘清香连带着温热的呼吸扑在梁颂时额头上,梁颂时喉结不受控制地稍稍滚动,他侧过身体,双手用力地抓住被褥:“我要睡觉了,顾溪。”
顾溪嗯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说晚安,他盯着梁颂时的侧脸问:“所以……”稍停,顾溪压低了一点点声音,“哥哥,你想好了要努力学习吗?”
梁颂时:“……”
他藏在被褥下的脖颈青筋忍不住往上凸起,呼吸更是重了几分。
见梁颂时没回答,顾溪身体微微前倾,更加靠近了梁颂时一点,追问道: “哥哥,你想好了吗?”
梁颂时闭着眼不敢睁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天我就学。”
顾溪心满意足,身体回到自己的床上,掀开被子躺下:“好的,哥哥,晚安。”
梁颂时:“……”
不只是脖子上的青筋,梁颂时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不受控制地跃动,他攥紧拳头,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梁颂时浑浊的呼吸逐渐平稳,被子往下拉到胸口,梁颂时翻身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他静静地盯了半个小时的天花板,然后绷紧身体,小声地叫了声顾溪。
回答他的只有清浅平缓的呼吸。
梁颂时彻底地松了口气,夜风轻轻拍打阳台上的玻璃门,梁颂时拉高被子,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起。
将来和顾溪在一个城市读大学?
梁颂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梁颂时自认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昨天晚上承诺了顾溪要学习,翌日,上早自习的时候一没有玩手机,二没有发呆睡觉,而是拿出了语文书,翻开了文言文的单元。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及我谋,梁颂时盯着那些紧紧挨着的方块字,脸上浅笑逐渐消失,到了最后,梁颂时浓眉紧拧,他瞥了眼前桌的背影,前桌正低着头认真看书。
梁颂时微松了一口气,放松身体,扭头往窗外看去。九月底了,窗外桂花开始飘落,今早上在刮大风,石板小径和花台上落了好些花瓣和树叶。
梁颂时百无聊赖地欣赏着初秋美景。
“梁颂时。”顾溪声音突然在嘈杂的读书声中响起。
梁颂时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蜷,他扭头看过来。
“不是昨晚上说好了要好好学习吗?”顾溪微微眯眼,盯着他质问。
背了二十分钟书后就不想继续的梁颂时:“我……”
浅棕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自己,眸子主人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梁颂时烦躁地坐直身体,视线继续盯着《氓》这首诗上,认命道:“行了,我背书,我继续背书,行了吧。”
顾溪盯着梁颂时一抿唇,一蹙眉就显得不好招惹的酷脸上看了几瞬,犹豫几秒后,还是转过了头,今天才是第一天,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学习获得的即时快乐肯定没有发呆玩手机多。
而梁颂时见顾溪转过了脑袋,读书声音越来越小,他松口气,身体懒懒地靠着椅背,盯着顾溪的后背看。看了几分钟后,梁颂时骂了句脏话,烦躁地低下头,继续念诗,念这无聊乏味绕口的但TMD高考就要考的诗!
顾溪的记忆力好,用了一周就将高一语文所有的必背科目囊括脑中,早自习没有要求必须学哪一科,他在抓紧时间看化学,化学是理化生里最需要记忆的一科,且也-->>